易華偉抬起手,指尖仿佛有無形的氣流在縈繞,整個密室的空氣都隨之微微震顫:“更來源于我對‘道’的堅持,以及……我足以鎮壓一切不服的絕對實力!”
這一刻,奉振四人清晰地感受到,易華偉并非在虛恫嚇。他那深不可測的武功,綰綰那恐怖的實力,以及他語間流露出的那種超然于世俗權位之上的氣度,都在印證著他的話――他擁有打破舊有規則,建立新秩序的底氣與能力!
“而制度的保障,并非虛。”
易華偉語氣放緩:“‘民族事務院’并非咨詢機構,它將擁有實權,其決議,若無充分理由,最高執政亦不可輕易推翻。自治權限,將以《華夏憲章》的形式明確規定,昭告天下,受萬民監督。任何違背憲章、侵害各族合法權益的行為,都是對聯盟根基的動搖,是我絕對不允許的!”
易華偉走回座位,目光坦誠地看著四人:“信任需要時間證明,空口無憑。我無法要求諸位此刻便毫無保留地相信本座。但本座可以給諸位一個承諾:巴蜀,將是本座實踐此道的試驗田。諸位可親眼見證,本座如何對待歸附者,如何推行本座的理念。若有違今日之,諸位屆時再反,本座絕無怨。”
“而且,”
易華偉頓了頓,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與李唐給諸位畫的‘盟友’大餅不同,與本座合作,諸位并非毫無制衡之力。巴蜀地勢險要,諸位根基深厚,只要內部團結,便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保持這份力量,同時融入我描繪的更大格局,才是諸位最明智的選擇。這并非施舍,而是……互利共贏。”
易華偉說完,不再多,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
角羅風沉默良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的疑慮并未完全消散,但那份極深的戒備,卻松動了許多。看向易華偉,沉聲道:“盟主之,老朽……需要時間消化。”
奉振深吸一口氣,重重抱拳:“易盟主坦誠相待,奉振感激。此事關乎重大,確非一時能決。”
范卓也點了點頭,態度明顯緩和了許多。
絲娜美眸中光彩流轉,最終化作一個明媚的笑容,輕輕拍手:“盟主真是……讓人意外呢。既然盟主愿意給我們時間親眼見證,那絲娜便……拭目以待了。”
顯然,易華偉這番結合了絕對實力、宏大理念、制度保障以及現實利益分析的回答,雖然未能完全打消他們內心深處關于“過河拆橋”的疑慮,但至少,已經成功地撬開了一道縫隙。
易華偉將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知道空泛的承諾與遠大的理想,終究需要現實的基石來承載。光有“威”與“理”還不夠,必須輔以看得見、摸得著的“恩”,才能逐步瓦解那千年積淀下來的隔閡與不信任。
臉上威嚴緩緩斂去,重新浮現出那種令人如沐春風的溫潤笑容:“本座知道,縱使我舌綻蓮花,諸位心中那塊關于‘信任’的巨石,也非一朝一夕能夠搬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本座懂,但在諸位完全信任本座之前,本座愿先邁出這一步,用實實在在的行動,來表達本座的誠意,也讓諸位看到,天道盟帶來的,不僅僅是兵鋒與制度,更是能讓這片土地更加富足、安寧的力量。”
目光轉向奉振和角羅風:“奉首領,角長老,羌寨、巴人部落多依山而居,可耕之地有限,牲畜是重要的財富。若遇雪災、疫病,往往損失慘重,可是如此?”
奉振嘆了口氣,點頭道:“盟主明鑒,山高土薄,收成本就不豐,一旦牛羊染疫,對寨子便是滅頂之災。”
角羅風也微微頷首,這確實是困擾他們世代的問題。
易華偉微微一笑,道:“此事,或可緩解。”
說完,他輕輕擊掌兩下,聲音清脆。
密室的門再次被無聲推開,一名身著普通青衣、面容平凡、氣息內斂的隨從躬身而入,手中捧著一個看似普通的木匣。此人何時到來,如何通過外面可能的守衛,奉振等人竟毫無所覺,心中又是一凜。
那隨從將木匣恭敬地放在易華偉面前的桌面上,隨即躬身退下,如同從未出現過。
易華偉打開木匣,里面并非金銀珠寶,而是幾個用油紙包裹得整整齊齊的小包,以及幾卷薄薄的冊子。
拿起其中一個小包打開,露出里面一些或金黃、或乳白、形狀奇特的種子。
“此物,我稱之為‘土豆’,亦名‘馬鈴薯’。”
易華偉又指向另外幾個小包:“這是‘玉米’,這是‘紅薯’的塊莖。此三樣,皆乃我從海外異域所得之全新作物。”
在四人好奇的目光中,易華偉解釋道:“這土豆與紅薯,極耐貧瘠,尤其適合山地坡地種植,產量遠超粟麥!且營養豐富,既能果腹,亦可做菜。這玉米,亦不擇地,抗旱能力強,籽粒可食,秸稈還能做飼料。若能在巴蜀山地推廣開來,雖不敢說立時讓各族衣食無憂,但至少,可大大緩解糧荒之憂,讓更多土地養活更多人。”
奉振和角羅風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他們是真正與土地打交道的人,太明白一種高產且不挑地的作物意味著什么!那簡直是救命的神物!
奉振甚至忍不住站起身,湊近了些,死死盯著那些其貌不揚的種子,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角羅風握著鐵杖的手也微微顫抖,顯示出內心的極不平靜:
“…盟、盟主,此當真?!這些…這些種子,真的能在我們這山地里種?產量真的那么高?”(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