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李乾林不知是想到什么,臉上浮現一抹異色:“喜歡又如何?京城喜歡她的人還少了?”
“可那又如何?”
對于那位京城第一才女,京城誰心目中不會有幾分愛慕之心?
只是,僅此而已。
想到這里,李乾林又看了她一眼:“別怪我沒有提醒你,趙溪曾跟林江年走的很近,二人之間必定有什么關系!”
“她若是出了什么事,到時候,沒人能保得住你。”
此話一出,胡瑤猛地一震,眼神底閃過一絲驚愕:“你說什么?!”
“那女人,跟林江年有一腿?!”
李乾林沒有回答,他也不清楚,只是聽過如此傳聞。
“你果然是被林江年給打怕了,成了這副德行,還是不是男人?”
胡瑤眼神充滿了冷嘲熱諷:“一個早已經不在京城的世子,也把你嚇成了這樣?”
李乾林面無表情,懶得跟這個女人再多解釋。
沒有經歷過,就根本不知道那家伙的瘋癲程度,更不知道他的手段有多狠。
以前,李乾林也不信。
于是,便有了當初在臨江城刻骨銘心的教訓。
而后,又是如何了?
那男人來到了京城,將整個京城攪合的翻天覆地。
他身邊昔日的那些好友,諸如宋玨,周輝光,高文陽之流。這幾人,都是他昔日在京城的好友,有過深的交情。
可如今呢?
只剩下了他還活著!
剩余的其他人,全部都死了。
甚至,還有的連全家都無一幸免。
滿門抄斬,無一生還。
如此慘痛的代價,如何能不讓李乾林顫栗驚恐的同時,又萬分慶幸?
幸好,他還活著。
幸好,當初他沒有將臨王世子往死里得罪!
最終,他撿回了一條命。
在經歷了如此生死的風浪之后,李乾林終于清醒過來。這京城的水太深,他把握不住,絕不會再輕易插手。
因此,哪怕今日聚會之上他在場,也只是在暗中一旁默默看著,并沒有打算摻和。
低調,方才能活命。
這是李乾林用了幾名好友的性命付出的代價,才領悟到的真諦。
但很可惜,他眼前的這位表妹似乎并不信這些。
李乾林只是好心提醒,至于她不信,那他也不會再多勸,轉身準備離開。
“臨王世子又如何?!”
胡瑤冷笑一聲:“還以為他真的有三頭六臂呢?結果這次,不還是差點死在了江南?”
“可惜,就差一點!”
聽到這話的李乾林,猛然停下腳步,回頭盯著她:“你說什么?!”
李乾林臉色微變,死死盯著她:“你參與了這次刺殺?!”
臨王世子在江南的遇刺,自然早就傳到京城,不算是什么隱蔽事,知曉的人也不少。
但李乾林了解這個表妹,聽到她這語氣,頓時察覺到了不妙。
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胡瑤卻并未解釋這些,只是冷笑:“什么臨王世子,也不過只有一條命。至于那什么趙相,呵呵,如今這天下江山最后是誰的,都還不好說。”
“一旦沒了趙相之女的光環,她還剩下什么?”
“李乾林,你等著看吧,這次的仇,我一定會報!”
“到時候,你就等著看我怎么收拾她!”
“……”
門口,李乾林看著此刻視線中,神情扭曲,眼神充滿怨毒,狀如瘋子模樣的胡瑤,只感覺心頭一寒。
他這表妹,已經執著成了個瘋子。
她若是真執意要去對付趙溪,后果不堪設想。
還有,李乾林心頭一凜。
他聽說過這次江南的刺殺,聽說臨王世子差點被人殺了,命懸一線,如今生死不明。
但大概率沒死!
若是真死了,恐怕南方的臨王府不會如此安靜。
但這次的刺殺,臨王府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若是胡瑤真的跟這次刺殺扯上關系……
此刻李乾林的眼神中,滿是忌憚和冷漠,以及一抹從心底升起不安的預感。
真扯上關系,這次恐怕會死很多人。
想到這,李乾林沒再說什么,最后冷眼看了胡瑤一眼,轉身頭也不回離開。
……
天色漸暗。
京城內,街頭上燈火明亮。
雖說相比于以往冷清了些,但街頭上的人流依舊不少。這座繁華的都城,該熱鬧的時候依舊熱鬧。
只不過,相比之下,似乎每個人都心事重重。
許仲山獨自走在街頭上,往回走。
今日這場聚會,他差點招惹上麻煩。若非那位趙小姐出手解圍,恐怕難以脫身。
想到這,許仲山臉上泛起幾分不甘,暗自握緊了拳頭。
他許家如今淪落到了這個地步,一步錯,步步錯。
可身處京城這個旋渦,哪怕他再低調,總會有招惹上麻煩的那天。以許家的處境,指不定哪天恐怕就會……
總不能,次次都等著別人來幫忙吧?
想到這,許仲山眼神更低沉。
可惜,他無法改變這一切。
他從小習武,與大哥一樣,想要參軍為國家報效,想要振興許家。可惜事與愿違,甚至到了如今,他們許家被軟禁在京城。
而他,也同樣郁郁寡歡。
有種一身本事,卻無處施展的惆悵。
正當許仲山沉悶著走在街頭上時,不知何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攔住他的去路。
“誰?!”
許仲山驟然警惕抬頭,瞬間渾身緊繃,擺出攻擊的架勢。
“許仲山,我家殿下要見你。”
“你家殿下?!”
許仲山一愣,誰家殿下?
能以殿下自稱的有誰,莫非是皇城的某位皇子?
“你家殿下是誰?!”
許仲山眼神依舊警惕。
黑衣人沒有解釋太多,只是抬頭看了一眼。
許仲山的目光順勢跟隨來到一旁圍墻外的酒樓,在三樓之上靠窗的位置,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許仲山先是猛然愣住,緊接著臉色大喜。
“妹夫?!”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