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懶得解釋。
她又瞥了一眼旁邊眼眶泛紅,正低頭抹淚可憐兮兮模樣的胡瑤:“你也少在我面前裝這白蓮花,整的好像我欺負了你,我可沒那么閑,你也少在我面前晃蕩。”
說著,趙溪抬頭,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許仲山:“許公子是吧?”
許仲山聞,開口:“趙小姐,有事?”
“少跟這些人來往,沒什么前途。要沒什么事的話,趕緊早些回去。”
此刻的許仲山終于意識到,這位趙小姐果然是來為他解圍的。
許仲山心中感激,當即拱手道:“多謝趙小姐。”
“別謝我,要謝就謝你那位妹夫吧。”
趙溪語氣淡淡,聽不出意味來。
妹夫?
許仲山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他妹夫是誰?
名義上沒有,但實際上,那不就是臨王世子殿下?
自上次臨王世子殿下救下他一家后,許仲山也從老爺子口中得知了此事。許仲山又驚又意外,但同時仔細一想,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自己那妹妹從小在臨江城長大,跟臨王世子殿下也算是青梅竹馬。如今二人走到一起,自然是順理成章。
唯一詬病的,大概是她那妹妹日后只能做妾。
不過,既然妹妹都已經決定,許仲山自然也不好多說什么,更何況,他們許家還欠林家天大的人情。
眼下,聽到這位趙小姐的話,許仲山也瞬間意識到,這位趙小姐與臨王世子殿下熟識?
這讓他又驚又疑。
這趙小姐乃是當朝趙相之女,身份地位尊貴,代表的更是朝廷,自己那‘未來妹夫’何時與她熟識?
并且能讓她親自出面,不惜得罪這么多人也要幫他解圍?
自己那‘未來妹夫’在這位趙小姐心目中的分量竟如此之高?
許仲山心中存疑,但此時解圍后,他也知此地不宜久留,在謝過趙溪后,便起身離開。
而周圍眾人瞧見這一幕,也無人再阻攔多說什么。
趙小姐都親自開口了,誰還敢不長眼的多管閑事?
眼下天下大亂,這京中局勢緊張,誰敢得罪這位趙相之女?
就這么說吧,如今當朝天子對趙相極為敬重信任,委以重任,朝堂之上,皆以趙相馬首是瞻。
哪怕是退一萬步講,北方的許王府叛軍真打來了,攻破了京城,篡取了李氏江山,對于當朝的那位趙相,也得恭敬幾分。
身為三朝元老,門生勢力遍布天下,在民間更是擁有著極為恐怖的民聲威望的趙相,身份地位極為恐怖。
因此,眼下根本沒人多說什么。
哪怕今日趙溪的行為的確顯得有那么點欺負人,但在很多人看來依舊很正常。
而隨后,趙溪也沒有再繼續多停留。
她今日本就是出門散散心,順便看看京中局勢。今日一瞧,這些許久未見的熟面孔,依舊還是一個個不學無術,沉溺于享樂沉淪當中,沒有任何改變。
這幫家伙,沒救了!
估計哪怕許王府叛軍真打來了,他們這些人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等到趙溪離開后,原本還熱鬧的園林內,詭異的安靜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趙溪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會突然為許仲山出頭?他們認識嗎?”
“沒聽說過啊?剛才說什么,好像跟許仲山的妹夫有關?許仲山何時有個妹夫了?”
“他妹妹我知道,好像叫什么許嵐?聽說一年前來過京城,但很久不見了……”
人群的眾紈绔子弟們聚集在一起,議論紛紛,百思不得其解。
“胡姑娘。”
一旁的梁承杰依依不舍的看著趙溪離開的背影,回過神來后,才意識到什么,趕緊轉頭:“你別把趙小姐的話太放在心上,她肯定不是那個意思……”
梁承杰還想說什么,胡瑤惡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快步離開。
當眾被辱罵,她哪里還有臉面待下去。
瞧見這一幕,不少原本看戲的也是津津樂道。
“有意思。”
“先前覺得這胡瑤長的還行,還想看看有沒有機會嘗一嘗。但今日一瞧跟趙小姐比起來,差的太遠了。”
“差不多得了,你還挑呢?趙小姐那是一般人能染指的嗎?這胡瑤算不錯了。這胸脯,這身段,總比青樓的姑娘要好。”
“誒,趙溪今天到底發什么瘋?怎么連咱們都罵?”
“罵咱們愚蠢唄?”
“我們什么時候蠢了?”
“還不蠢?”
人群中,有人冷笑一聲:“你們不會真信了胡瑤剛才那什么提議吧?讓朝廷下旨,讓臨王府起兵去鎮壓平叛,跟許王府狗咬狗兩敗俱傷?”
“這提議辦法不是挺好的嗎?有什么問題?”有權貴子弟天真不解的問道。
“呵,你也沒腦子是吧?”
“好好說話,罵人什么意思?我等下跟你翻臉!”
“呵!”
這名清醒的權貴子弟冷笑一聲:“現在天下大亂,朝廷連許王的叛軍應付都勉強。這個時候,南方的臨王府怕是早就虎視眈眈,巴不得有個能出兵的機會。”
“你朝廷下令讓他臨王府出兵,豈不是讓臨王府借著這個機會正大光明謀反?從南方起兵直接一路北上,跟北方的許王府來個南北雙夾……”
“到時候,咱們都得玩完!”
此話一出,在場眾紈绔都沉默了!
不少人,剛才壓根沒有細想到這回事。
眼下被一提醒,頓時他們臉色有些掛不住……太蠢了!
連這都沒想到,他們剛才那一下還真就信了!
此刻,臉色火辣辣啊!
這么簡單的道理,他們居然沒反應過來?
難怪剛才趙溪那異樣的眼神,都不樂意跟他們一起玩了。
“所以,你們知道這胡瑤有多蠢了吧,虧得剛才還有人夸她什么京城第一才女?呸,為了睡她,你們這些人是連臉都不要了,這瞎話都能說?”
“以后也別喊我了,我也不想跟你們一起玩了,說出去太丟人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