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休息半天后,身體恢復了些許氣力,便能起身下床。
雖然動用不了內力真氣,也不能長時間運氣,不過行走已經無恙。
姜府早已戒備森嚴,在林江年清醒之后,姜政和姜寧康兩位舅舅都過來看望過,甚至連姜紹安都跑來了,緊張兮兮的詢問林江年有沒有事。
在姜紹安眼里,如今自己的這位表哥可是他日后出門吹噓壯膽的靠山,可不能出事了。
當日那位紈绔小少爺,如今儼然唯林江年馬首是瞻。
最后來的是姜老爺子,他臉色很不好看。得知自己的外孫差點遇襲身亡,這位姜老爺子難得生氣。
同時,他也勢必要將這次刺殺林江年的刺客兇手揪出來。如今林江年安然無恙,接下來,報仇的事情也該提上日程。
雖然已經猜測到幕后的主使極有可能是許王府,但僅靠許王府想要操控遠在江南的殺手刺殺林江年,明顯不太可能。
這其中背后一定有江南世家的摻和,林江年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這背后的世家給揪出來。
不過,這些已經不需要林江年親自去監督,自有姜家和世子親衛去辦。
同時,臨王世子與許王郡主在楚江城遇襲的消息已經傳出,眼下最頭疼的應當是楚江城的知府。若不能盡快查明真相,給個交代,他這知府恐怕是真的當到頭了。
……
清冷的小院,靜悄悄著。
林江年在小竹的攙扶下,來到這處院子。
林江年的行動已經無礙,不過小竹擔心殿下的身子,還是跟在了殿下左右。
“殿下,我們這是去哪?”
“去見一個人。”
“見誰?”
“一個以后可能要給你端茶倒水的女人。”
“啊?!”
小竹驚愕的睜大眼睛,給她端茶倒水?
這小竹想都不敢想。
她只是殿下的貼身丫鬟,哪有給她這么個貼身丫鬟端茶倒水的?
“殿下,你又騙小竹!”
“真沒騙。”
林江年邁步來到了屋檐下。
門口,守著兩名侍女。
“殿下。”
侍女恭敬開口。
“她怎么樣了?”
“回殿下,許王郡主已經醒來,但是傷勢還是很嚴重。”
林江年點頭,對于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能活著已經是萬幸,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了。
許王郡主?
一旁的小竹聽著,微微睜大眼睛。
什么嘛!
來見的明明是許王郡主。
殿下總不能是讓人家郡主給自己端茶倒水吧?
殿下果然是在騙人。
“我去看看她。”
林江年擺擺手,邁步走進房間。
清靜的房間內,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草香味。林江年來到屏風后,瞧見躺在床上的一道倩影。
許王郡主!
往日神采飛揚的許王郡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極為蒼白,毫無半分血色憔悴的臉蛋。
身上穿著寬松常服,肩頭上的槍傷已被重新包扎好,聽說傷口有些發炎了,幸好處理妥當,沒有殃及性命。
在昏睡了三四天后,這位許王郡主終于醒了過來。但由于失血過多,導致她依舊處于暈沉狀態。哪怕清醒過來,依舊恍惚。
直到聽到腳步聲時,她艱難的扭頭,瞥見了一張熟悉的臉龐。
隨即,她目光怔怔的看著他。
“算上這一次,你已經欠本世子四條命了。”
林江年看著她,似笑非笑:“你想好該怎么報答本世子了嗎?”
聽到這話,許朝歌臉上突然浮現一抹笑意。這一抹笑意,使得她虛弱蒼白的臉蛋上,多了一絲驚艷。
“當牛做馬?”
“看樣子沒忘,那我就放心了。”
林江年說著,隨意地往床邊一坐:“挪挪,讓我也躺躺。”
許朝歌怔神,眼眸底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羞澀。她似想挪動身子,可剛一動彈,肩頭的疼痛襲來,頓時渾身無力,臉蛋上浮現一抹痛楚。
“算了,你還是別動了,別等下扯著傷口。”
林江年嘆氣:“還是等你恢復了,再來給本世子當牛做馬吧。”
許朝歌神情虛弱,但心情似乎不錯:“你就這么著急?”
“能不急嗎?”
林江年嘆氣道:“萬一你等下翻臉不認賬了咋辦?”
聽到這話,許朝歌微微斂眼:“我,不會賴賬。”
“那就行。”
林江年滿意地點頭,“還有那天晚上的話,也還算數吧?”
“什么?”
“就你臨死之前說的啊?”
林江年幫她回憶著:“什么死之前還沒跟男人睡過……什么太遺憾了,你說你想臨死之前爽一下?”
“還讓本世子幫你……這應該也算數,不會反悔吧?”
一抹羞紅之色,肉眼可見地從許朝歌蒼白的臉蛋上浮現,緊接著迅速彌漫。
林江年的話,頓時讓她回憶起逃亡的那晚……
當時迷迷糊糊的她,以為自己要死了,嘴里稀里糊涂的說了一大堆糊涂亂七八糟的話。
那時候的她,是真以為自己死定了,才會胡亂語。
可眼下清醒后,再回憶起當時說過的那些話,許朝歌頓時羞恥不已。尤其當林江年又重新一字一句復述她的話時,更是讓她有種想找個地方鉆進去的沖動。
哪怕再不要臉,也不能這樣啊?
自己當時怎么能那么不要臉?
都快要死了,還想著要睡男人?
“你……”
似是因羞澀而激動,許朝歌的氣色紅潤了不少,她聲音虛弱,卻沒好氣道:“能不能先不提這個了?”
“行,先不提這個,那我們提另一件事情吧。”
林江年開口。
“什么事?”
“就提一提,咱們這次遇刺之事……”
說到這里,林江年目光落在她身上,臉上笑容收斂,緩緩開口:“是你爹干的吧?”
此話一出,許朝歌臉上笑容逐漸消失。
陷入了沉默。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