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黑衣男子聲音低沉,眼神冰冷。
“許朝歌受傷了,他們跑不遠,追!”
“今晚,必須將他們都殺了!”
“是!”
……
楚江城外。
江面上發生的動靜,很快迅速引起城中的動靜。
楚江城西城門本就多山川江河,此地隸屬偏僻,算是個幽靜之處。誰也沒想到,今晚西城門外會發生動蕩。
當聽聞江面上出現了數艘船帆,同時還有打斗聲傳來時,城中城防士兵終于有了動靜。
與此同時,城外的動靜也快速傳到城中。
姜府。
紙鳶靜靜站在院中,抬頭仰望著天空夜色,清冷的臉龐上不知道想著什么。
直到,院外突然傳來了個急促的腳步聲。
“紙鳶姐,不好了!”
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來人,正是當日被林江年收留的那對姐妹中的茉莉。
紙鳶神情猛然一凝,心中有股不祥的預感:“發生了什么?”
“紙鳶姐,我們今日奉世子殿下之命,在西城門外演了一出戲。可不知為何……”
“臨江之上,突然出現無數船只,不知道從哪里又冒出一大批刺客殺手對世子殿下展開了刺殺……”
紙鳶目光一凝:“殿下呢?”
此刻,茉莉臉色慘白,慌亂道:“等我們反應過來,去救援殿下時,殿下和那許王郡主都已不見了蹤影……江面上只剩下無數損壞的船只,尸體,以及被染紅的江面……”
“殿下他,生死不明!”
此話一出,紙鳶的臉色瞬間變的蒼白。
凌厲的殺氣從她體內洶涌而出,目光變得無比冰冷:“不是讓你們追隨在殿下身邊?怎么會出這種事?”
茉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蒼白,緊張道:“殿下說,說擔心會被那許王郡主識破,因此不讓我們跟隨……”
“紙鳶姐,都是我們不好……”
茉莉臉色慘白,聲音顫抖,眼神中滿是懊悔。
但凡她們早點發現,也不至于會……
“林青青呢?世子親衛呢?!”
紙鳶聲音冰冷,質問。
“青青姐得知消息,已經帶著世子侍衛離開,前去尋找支援殿下……青青姐命我前來通告紙鳶姐,請示。”
“調集所有世子親衛,出城支援!”
此刻的紙鳶,臉色冷的可怕。
但她并沒有慌亂到失去理智,她依舊很冷靜,深呼吸一口氣,轉身,快步來到了內院中,將此事迅速告知姜老爺子。
原本已經睡下的姜老爺子,在得知此事猛然坐起身子,眼神底迸發出了一絲精光。
“誰?敢在楚江城刺殺江年?!”
“紙鳶,你拿我信物速去官衙,讓他調集兵馬出城支援江年,越快越好!”
“你告訴他,若是江年有任何差錯,他這知府也別當了!”
“……”
楚江城外。
江面之上,無數船只還飄蕩在江面上。
隨著官衙和城防士兵的到來,原本的刺客殺手早已離去,但江面上的殺意依舊沒有消散。
順著江流一路往南而下,黑暗的叢林江淮兩岸,依舊有無數身影藏匿于黑暗中。
再順著江流繼續往南,到了分支口的一處極為隱蔽的岸邊。四周滿是雜草叢林,荊棘遍布,遮天蔽日。
林江年從水中冒出,艱難地將旁邊一道墨紅身影也扛上了岸。
緊接著一屁股往旁邊的草叢一坐,大口大口喘息著。林江年臉色蒼白,渾身氣力幾乎消耗殆盡。
“這次真算咱倆運氣好,差一點就交代了!”
林江年喘著粗氣,心有余悸,眼神底滿是后怕。
就差一點,今晚就交代了!
還好就在關鍵時刻,楚江城的那幫城防士兵總算發現江面上的動靜,以及海平面上突然卷起的陣陣浪花,成功遮蔽所有人的視線。
在黑夜里,林江年幾乎把這輩子逃命的勁都用上了,潛入水下,成功的暫時逃過一劫!
此刻,他早已精疲力盡。
太累了!
已經很久沒有這么驚險刺激的逃過命了!
上一次,恐怕還是在潯陽郡的那次。
林江年深呼吸了好幾口氣,這才扭頭看向旁邊的那道身影。
“你怎么樣?死了沒?”
此刻,林江年的身旁還躺著一道身影,正是中了一槍的許朝歌。
此時的她同樣渾身濕透,一身墨紅長裙緊貼肌膚,原本精致的氣質此刻完全不復存在,頭發濕漉凌亂,露出了一張蒼白虛弱的臉龐。
而在她左肩位置上,早已被鮮血染紅一片,不斷往外溢出鮮血,顯然似乎有些失血過多,嘴唇發白。
“還死不了!”
她咬咬牙,沒好氣道。
但聲音卻十分虛弱,顯然傷勢不輕。
“命還挺硬?”
林江年看了她一眼:“都傷成這樣了,看來嘴更硬!”
許朝歌冷哼一聲,似還想掙扎坐起來,但眼前卻一黑,又重新跌落回去。
左肩上的傷口,疼的厲害,也讓她逐漸天旋地轉。
傷勢太嚴重了!
剛中了一槍,跌落水里,又一路逃亡,眼下明顯流血過多。
再不止血,估計離死也不遠了。
林江年伸手,在她傷口處點了幾處止血的穴位。但即便如此,依舊于事無補。
傷口太嚴重,剛剛那黑衣男子一槍貫穿了她的肩頭。所幸刺的不是她心臟,否則早一了百了,死的透透的。
但即便如此,她的傷勢依舊不容樂觀。
身子恢復了些許氣力后,林江年坐起身子,來到她旁邊。
看著臉色已然沒了半分血色,似乎意識也開始逐漸模糊的許朝歌。想了想,開始動手脫她身上的衣物。
“你,你干什么……”
迷迷糊糊間的許朝歌,察覺到了林江年的動作,下意識開口。
“非禮你呢。”
林江年瞥了她一眼:“麻煩配合一點!”
一邊說著,一邊動手把她衣服扒拉下來。
許朝歌一動不動,沒有力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