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鳶沉默,回想起剛才門外的血跡以及周圍打斗的痕跡,很快意識到不對:“你一個人?”
“當然不是。”
林江年當然知道她在懷疑什么,那門外留下的打斗痕跡明顯不是普通高手能造成。林江年武功進步雖然快,但還遠達不到那種地步。
“還有林青青。”
聽到林江年提起林青青,紙鳶原本緊皺的眉頭又微微舒展了下,很快想到什么:“她在哪?”
“出去搬救兵了。”
林江年道:“不然你以為本世子為何不急?”
紙鳶沉默。
“反正急也沒用,既然出不去,不如先保存體力等待救援。”
林江年盤算了下:“算算時間,青青應該已經快到了?”
紙鳶沉默,顯然她沒想到林江年還留了這一手。
原本懸著的心,微微放下了些。但很快,她又皺眉:“你確定,青青能救我們出去?”
“不是很確定。”
林江年輕嘆了口氣。
說實話,他的確不敢保證。
雖然青青會喊來援兵,但這私宅內高手眾多,后山更是機關重重。更重要的是……
如今林江年被困于此,青青能否順利救出他,不確定。
兩人被困于此,青青能否找到都是個問題。
“所以,咱們只能等。”
“等?”
紙鳶皺眉:“等什么?”
“等青青將他們叔侄抓起來!”
林江年開口:“抓住他們兩個,問題就好解決的多了。”
紙鳶沉默,只是依舊皺著眉頭。
顯然,她并不是很放心。
雖然信任青青,但她也清楚這里的地形復雜。如今受困于此,難不成只能坐等救援?
這不是她的性格。
正當這時,似乎察覺到什么,林江年原本漫不經心的臉色,突然凝重。
他猛地掃視四周。
“怎么?”
紙鳶瞧見他的反應,也當即警惕,環顧四周。
卻沒發現任何異樣?
除去不遠處壁龕內微微閃爍搖晃的燭火之外,再無任何動靜。
“不對,有毒氣!”
燭火閃爍之際,林江年臉色微變,迅速屏氣凝神。
“有人下毒,小心!”
他娘的,竟然下毒!
紙鳶臉色微變,雖然她尚未察覺到毒氣的存在,但聽到林江年的話時,也迅速屏氣凝神。
小小的密室之內,隱約有無形的氣流涌動。在這封閉的空間內,迅速彌漫。
“咳……”
原本屏氣凝神的紙鳶,突然咳嗽了一聲,霎時間臉色蒼白。
雖然早有預警,但她還是低估了這毒氣的厲害,在如此密閉空間之下,幾乎避無可避。
等到她察覺到毒氣的存在時,毒氣已然侵入。
紙鳶快速在身上點下幾處穴位,而后盤腿坐在地上,開始運氣。
然而這毒氣來的兇猛,剛運氣便臉色慘白。
“給!”
就在這時,林江年突然伸手過來,手心上擺放著一枚藥丸。
紙鳶瞧見,怔了下,沒有第一時間接。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吃下去!”旁邊傳來林江年的催促。
紙鳶驚過神來,沒有再猶豫,抓起藥丸放入口中,吞咽而下。
隨著藥丸入喉,藥效順著她的身體逐漸吸收,頓感一陣清新輕松,這藥丸藥效生效極快,很快便將剛吸入的毒氣驅散。
紙鳶很快認出了藥丸的來歷,清心丸!
對解毒極為有效的丹藥,十分珍稀,能名列江湖異寶榜上的丹藥。
行走江湖,誰不怕被人暗中下毒暗算?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挨刀?
正因如此,此藥在天底下極為受追捧。
同時此丹藥極為稀少,一顆甚至能賣出天價!
但在如意樓內,這也只能算是尋常普通的丹藥。
丹藥入體,紙鳶盤腿坐在地上運轉內力,將體內殘余毒素逼出。直到空氣中的毒素已然無法對她身體造成傷害,紙鳶這才微松了口氣,抬眸看向一旁,怔了下!
就在她身旁,林江年正隨意坐在一旁,面色如常,似乎絲毫沒有受到毒氣的影響?
甚至臉上略有幾分氣憤神色,正打量著四周,一副被人陰了的氣憤神情。
他這……
紙鳶很確定,林江年并沒有服用清心丸。
那他又是如何抵抗這毒氣的?
內力硬抗?
連她都差點中招,更何況是林江年?
更重要的是,她剛才還沒來得及察覺到毒氣的存在,他又是如何先一步察覺到?
紙鳶若有所思。
林江年并沒有注意到紙鳶詫異的目光,他環顧四周,冷笑一聲:“看來,他們急了啊!”
“竟然下毒,卑鄙!”
正常情況下,王長金只需將兩人困死在此便可以了,只要餓上四五天,便可輕而易舉活捉二人。
留著二人,對他肯定有大用處。
但王長金卻選擇了下毒,致二人于死地。
只能說明,他們急了!
等不了了!
林江年環顧四周,開始尋找毒氣入口,既然毒氣能進密室,說明這密室內一定有通風孔的存在。
王長金下毒的確夠狠,在這樣的封閉密室,毒氣效果遠勝尋常。
也幸虧林江年身懷太蠱心法這等強悍心法,隨著太蠱心法的精進,他身體不僅對各種毒物的抵抗能力更強,對毒物的敏感程度同樣如此。
剛才的毒氣,紙鳶甚至需要清心丸配合內力才能化解,但林江年卻并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這便是太蠱心法的恐怖之處!
也是林江年之前眼饞這心法的緣故,這心法關鍵時刻真能救命!
說起來,還得感謝柳素。
不管她之前如何利用過林江年,但她也的確幫了林江年許多,給了他令人羨慕的新身份,傳給了他太蠱心法,甚至連清白身子都給了……
這么想想,似乎并不虧?
想到這,林江年琢磨著,下次見到柳素時,是不是該好好感謝感謝她?
至于怎么個感謝法……
三次?
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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