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大小懸殊的兩只拳頭,悍然相撞,恐怖的氣浪洶涌而出,直震得四周花草飛舞。
隨之飛舞的還有余步的身體,仍舊和上一次碰撞一樣,如同斷線的風箏翻飛出去十數丈遠。
只是,落地之后,一個翻滾起身,余步瞥了瞥只是退后半步的梁齊,咧嘴哂然一笑,然后,在對方憤怒的注目之下,電竄而去。
吼!
這時,梁齊發出震天的嘶吼。
目光有些無法理解的注視著自己的獸爪,此刻殷紅鮮血流淌,甚至透過撕裂的表皮,能夠看到碎裂的指骨。
他怎么也無法理解,為何這一次交手,余步的拳力會猛然暴漲,竟生生震碎他獸化之后的手骨。
“是因為那不知名的血液嗎?”梁齊仔細回憶,在注視到余步諷刺笑容之時,對方唇角那一絲不似人類血液的血跡。
“獸王之血?”梁齊猜測,那應該是獸王之血。
也正如他所猜測,余步之前不著痕跡送入嘴中的正是獸王之血,而且是獸王心頭的精血,為的就是激發血蠻之術。
也正是如此,余步才再次重傷梁齊的手骨,并且將拳頭之上的衣衫碎片,生生的碾入梁齊的血肉。
因此,梁齊也沾染了那揮之不去的氣息,遭受身后星獸獸群的沖擊。
“滾!”
梁齊怒吼一聲,左手喚出黝黑鐮刀,猛然一甩,便是有著洶涌的刀光掠過,竟直接斬碎當面沖擊的四只星獸。
望著余步迅速逃竄的身影,梁齊雙目之中殺意翻滾。
在此之前,梁齊的確是想殺了余步,但僅僅是因為余步上一次對他造成的羞辱之仇,更多的是想要羞辱回去,以慰波動的心性。
然而,如今這樣的恥辱,又一次出現,而且是在他獸化狀態之下。
這可是除了星力之外,近乎他的全部實力,卻還是未能扳回一城,反倒變本加厲,傷的比之上次還要嚴重。
如此,心中對于余步的殺意,已經上升到不死不休的地步,盡管將之一刀兩斷,也根本無法平息心中的羞怒。
但如果不將之斬殺,將來心中的陰影將會更加強盛,為此,到得這一刻,梁齊已經不在意什么心性了,而是要殺之后快。
咻!
速度猛然暴增,梁齊竟燃燒精血,不惜一切代價的追擊余步。
“我靠!”
逃竄中的余步,時不時回頭,卻發現本要消失在視線盡頭的梁齊,居然又一次躍然視線之中。
“居然燃燒精血?還真是不顧王者的尊嚴了!”在此之前,縱使余步傷過梁齊,梁齊依然為了所謂的強者尊嚴,愣是沒有全力出手。
如今,為了追擊余步,居然燃燒精血,不說對修行有著一定的遲滯影響,就是放下強者姿態,不顧一切的追殺一位他眼中的螻蟻,本身就是一種恥辱。
“該死!這蠻啟狀態很快就要結束了!”盡管梁齊燃燒了精血,那速度也并未強過余步太多,那是因為余步開啟了所有逆天手段。
如今,那蠻啟狀態,很快就要迎來虛弱期,就算有著神啟和血蠻支撐,但是速度也會迅速下降,到時候,梁齊只需幾個縱身,便能將之攔下。
以梁齊現在的心態,可不會再擺什么強者姿態,更不會再次輕敵。
第一次與余步交手,之所以受傷,那是完全沒有將余步當回事,在他眼中,余步儼然就是一只螻蟻,可以隨意碾壓。
不曾想,看似不起眼的螻蟻,卻咬傷了他,為此,梁齊對其稍稍重視。
可也僅僅只是稍稍重視,仍舊對其視若螻蟻,視若一只會咬人的螻蟻。
然而,就是這樣一只螻蟻,又一次咬傷了他,甚至讓他有了深深的忌憚,忌憚任其成長下去,終有一日,會威脅到他的性命。
所以,這一次,梁齊無論如何,都要將余步斬殺,才不在意采取什么手段。
嚯!
相隔數十丈距離,梁齊猛然轉動手中鐮刀,黝黑刀光呼嘯而出。
一直關注梁齊動作的余步,腳下連動,在狂奔的同時,有意閃躲,防止這恐怖的一擊命中自己。
“什么?”
然而,下一瞬,余步眉頭狂蹙,分明見到那黝黑刀光掠來,卻一瞬間消失而去。
緊接著,心頭狂跳,發現那黝黑刀光再次乍現,卻與自己相隔更近了幾分。
就好像,這黝黑刀光,乃是一頭有靈性的星獸,利用四周的樹木掩藏身形,然后極速向著余步靠近。
僅僅一個乍現,便是十幾丈的距離,而且似乎有生命一般,居然自動轉彎。
在余步驚懼的感知之下,黝黑刀光連續閃爍幾下,再次乍現之時,已經距離他后心不過數丈距離。
只需要半息時間,便能準確無誤的撞擊在他的后心,盡管余步肉身強盛,恐怕也要重傷,甚至一擊斃命。
冷汗一瞬間溢出,全身汗毛根根倒豎,肌肉條件反射般的緊繃而起,同時,余步的靈魂之力瘋狂呼嘯,企圖鎖定刀光,以做躲避。
噗!
只是,刀光詭異非常,速度也是奇快無比,盡管有那么一瞬間,余步的靈魂之力捕捉到一絲絲刀光的黑影,仍舊未能徹底避開。
終究還是讓那刀光擦過身體,帶起大片血花,連帶著身前的幾株參天大樹,被直接擊成煙粉。
可見,梁齊這看似簡單的一擊,其威力實際有多恐怖,要是結結實實轟擊在余步的后心,恐怕余步的下場,也如那大樹一般,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