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道長,不過被褥就不用了,我這個人四處為家,平日里也睡不慣被褥,道長的好意在下心領了。”
姜浩對這處柴房還算滿意,至于被褥么,他是真的用不到,畢竟,他來這座道觀也不是真的為了借宿的。
“這樣啊,那行吧!”
中年道士沒想到姜浩比他想象中還能糊弄,不過既然姜浩都這么說了,他自然也沒必要再堅持,更何況他們這里的被褥本來就不怎么富余。
“對了,不知居士可否已經用過晚膳?若是居士不嫌棄的話,貧道等下讓徒兒為居士送一碗素面來。”
恰巧趕上晚飯時間,他們也還沒吃飯呢,雖然飯菜都是定量的,但今日既然有客人來了,勻給客人一些倒也無妨,大不了自己少吃一點。
“不用不用,道長太客氣了,只不過在下不久前才剛吃過,所以道長不用麻煩了。”
姜浩沒想到這個中年道士這么熱心,又是送被褥又是送飯的,這是真把他當成客人來對待了。
“原來如此,既然這樣的話,那貧道就不再打擾居士了,還請居士自便吧!”
中年道士也沒多想,該做的他都已經做到位了,既然姜浩都不需要,他自然樂得如此。
對著姜浩打了個稽首之后,他這便帶著兩個小道士離開了柴房,只留下姜浩一個人在柴房里,目光第一時間看向了柴房后面的后院。
整個道觀分為前后兩院,適才的中年道士還有另外兩個小道士,顯然都是住在前院的,而后院那邊一片寂靜,就像是沒人居住一樣。
“天色還早,還是等天黑了之后再展開行動吧!”
看了一眼天色,他并沒有急著行動,而是干脆找了一個樹墩子,然后盤膝坐了上去,靜待黑夜的降臨。
而就在天色即將徹底入夜之時,一個小道士竟是抱著一床被褥走了進來,原來是中年道士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應該太過怠慢客人,所以把唯一多出來的一床被褥給送來了。
對此,姜浩自然不會繼續拒絕人家的好意,只不過等到小道士離開之后,他把被褥放到了一邊,并沒有真的使用。
沒多久,天色就徹底的暗了下來,道觀里也沒有掌燈,不知道是因為太窮了點不起,還是本就不想點。
半輪圓月不知何時爬上夜空,雖然沒有滿月那般明亮,但借著微弱的月光,倒也能夠看到附近的大致景象。
側耳一聽,前院里已經開始響起了響亮的呼嚕聲,卻是中年道士和兩個小道士都已經睡熟了。
見此,他這便不再遲疑,身形一閃,直接來到了道觀的后院,并最終出現在了一間房門緊閉的小房間近前。
“后學晚輩無意間流落至此,不知前輩可否賜見一面?”
在門前站定片刻,姜浩最終不再遲疑,這便對著小房間里面輕聲喊道,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剛好可以傳入房間當中,讓里面的人清晰地聽到,但卻不會打擾到外界之人。
“來者便是客,道友既然走到這里了,那就入內一敘吧!”
就在姜浩的話音落下沒多久,房間里便是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而隨著聲音響起,房間的木門緩緩地開啟,霎時間,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姜浩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
“多謝前輩賜見,那晚輩就打擾了。”
遲疑片刻,姜浩也是不再多,這便邁步進入了房間,隨后,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道士,便是清晰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雖然光線不太亮,但這對于修真者顯然造不成影響,即便是老道士胡須上的分叉,只要他想看,也照樣能夠看得清清楚楚。
“晚輩姜浩,冒昧打擾前輩清修,還望前輩多多見諒。”
在老道士面前站定,姜浩再次恭敬地施了一禮,完全就是晚輩見到前輩高人的姿態,也算是給足了對方面子。
之前在用神識探查道觀之時,他就發現了眼前的老道士,而憑借著強大的修為,他一眼就看出來,老道士正是一個修真者,修為已經達到了筑基境圓滿的境界!
不過可惜的是,老道士如今恐怕少說都有兩百多歲了,壽元基本上已經到了極限,這一輩子,他恐怕很難有機會更進一步。
但不管對方能不能更進一步,最主要的一點是,這老道士是他見到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古代修真者,這對他來說,簡直有著劃時代的意義。
“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想不到老朽多年不出,外界竟然誕生了如此天才的年輕人,真是讓老朽汗顏哪!!!”
老道士的目光在姜浩身上打量了片刻,隨即,他便是苦笑著搖了搖頭,臉上盡是羨慕和震撼的光芒。
早在姜浩在道觀外面叫門之時,他就感受到了有同道中人到來,只不過當時的他沒有見到姜浩的面,所以感應不到姜浩究竟是何等修為。
眼下姜浩出現在面前,他雖然依舊沒能感受到姜浩的修為境界,但有一點他能確定的是,姜浩的修為明顯高過他。
也就是說,這個看起來也就二三十歲的年輕人,竟然是一個金丹境的大修士,這對他的震撼簡直就是難以想象。
要知道,他修煉了兩百多年,可依舊卡在筑基境不得寸進,可人家才修煉了二三十年就超越了他,這讓他有種年紀都活到了狗身上的感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