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太子李亨從李隆基的院子里出來之后,整片天地為之一靜,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這位帝國的儲君,每個人的眼神都是下意識地放出亮光。
跟垂垂老矣的李隆基不同,如今的李亨正值壯年,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的沖勁,在這位太子殿下的身上,眾人全都看到了大唐重新崛起的希望!
陳玄禮此時也緊緊地盯著太子李亨,在他的印象里,這位太子殿下一直都給人一種謙卑內斂的感覺,可今日,這一切全都變了。
他突然意識到,也許世人對于這位太子殿下,怕是都有些誤解。
“參見太子殿下!!!”
“參見太子殿下!!!”
說話之間,李亨已經來到了禁軍對面,陳玄禮當先緩過神來,對著李亨就是一個大禮,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自己此時很想給這位殿下行禮。
而隨著陳玄禮行禮過后,其他人趕忙紛紛效仿,齊聲對著太子見禮道。
“眾將士免禮!”
李亨此時面容冷峻,整個人就像是一柄打磨無數年,終于出竅的利劍一般,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的銳氣。
“謝殿下!!!”
隨著李亨的話音落下,眾人這才紛紛起身,每個人的精氣神都在這一刻達到了最最飽滿的狀態,就像是正在接受皇帝的檢閱一般。
“諸位,今日之事本太子已然知曉,是非對錯,本太子不與評說,相信后人自有論斷,但本太子可以保證的是,參與今日之事的所有人,無罪!”
李亨的目光掃過全場,直接就給所有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對于今日兵變之事,他可以說是全程都有參與其中,但知道此事的人卻并不多,哪怕有些人能夠猜到,但也同樣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而對于眾人滅了楊家,逼死楊貴妃這些事,他既不能表示認同,更不能表示反對,所以就干脆不予評價,說白了就是兩不得罪。
楊國忠一直都是皇帝死保之人,如果說楊國忠罪該萬死,那就是明擺著打皇帝的臉。
可要說楊國忠不該死,那就是否定了禁軍今日的所作所為,所以最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說,誰都不得罪。
“多謝太子殿下體諒我等的良苦用心!”
聽到太子給出的保證,陳玄禮目光一凜,趕忙大聲地感謝道,懸著的心,也總算是徹底放回了肚子里。
兵變逼宮,這在以往全都是必死無疑的大罪,雖然眼下時局特殊,但說到底規矩還在,律法也并沒有消失,所以若是皇帝執意追究的話,他們這些人照樣還是要受到懲罰。
而此刻有了太子的保證,他們這次的罪行算是徹底可以抹除了。
“諸位,我知道爾等都是我大唐鐵骨錚錚的好兒郎,更是都想消滅叛亂,重振我大唐國威,卻不知諸位可愿意與本太子一起,前往各地收攏軍力,與叛軍決一死戰?!”
李亨這時絲毫也不拖泥帶水,直接便是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同時也是在給所有人釋放一個信號,那就是,他李亨要崛起單干了!
皇帝老邁,如今只知道疲于奔命,這其實讓很多人都心生不滿,而他就是要改變這種局面,讓大家重新燃起希望!
“我愿意追隨太子殿下,剿滅叛軍,恢復盛世大唐!”
“我也愿意,寧愿站著死,不愿跪著生,我要追隨太子殿下跟叛軍拼了!”
“還有我,我也愿意追隨太子殿下。”
“算我一個,我也要去…………”
隨著太子李亨的呼聲落下,隊伍里面立馬傳出一道道附和之聲,一個個禁軍主動出列,都要脫離逃亡隊伍追隨李亨而去。
這些人自然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李亨的人,但也有很多都是不想繼續逃跑的,還有是想趁此亂世建功立業,成就一番作為的。
很快,就有數百人從人群里面走出,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而這還只是禁軍當中的力量,并不包括李亨自己的親信。
如果再算上他自己的那些親信之人的話,那么他手底下的這支隊伍,人數已經超過千人了!
陳玄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屬下站到了太子的身后,心里并沒有絲毫的憤怒,甚至隱隱感到有些欣慰。
在此之前,他對于太子并不是十分認可,覺得太子能力有限,未必能扛起朝廷的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