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的水聲,并不大,里面的男人可能也不想吵到熟睡的孩子。但這洗漱的水聲,還是擾亂了她的心。
顧夕承認,自己很期待跟張行安迅速的離婚,雖然離婚與不離婚的眼下,也沒有什么差別,可陸聿寒不計較,不代表他不介意,說到底,那兩本結婚證,成了陸聿寒跟她只能偷偷摸摸的一道屏障。
陸聿寒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顧夕還是清醒著的,沒有睡意。
“我睡哪兒?”
陸聿寒問完,已經站在孩子跟她的面前,高高在上的脫掉了身上價值不菲的西裝外套,隨便丟在地上,跟孩子們的衣服一起。而躺在孩子身邊的顧夕,現在根本不敢說話,一說話,近距離的軟軟和湛湛就會被弄醒。
所以,直到陸聿寒挨著她躺下的時候,她都是懵的……
男性逐漸貼近,一條手臂也壓在了她的身上,圈抱著她。
顧夕想翻個身,叫他回a市去住。
可她低頭看了看軟軟牢牢攥著的睡衣一角,又犯了難,她沒有帶孩子的經驗,更覺得這么多年沒有陪在兩個孩子身邊,對她們十分虧欠。
這樣一個滿心虧欠又自責的新手媽媽,難免就更加溺愛孩子,不舍得孩子的睡眠有一丁兒點的不穩定性。
就在男人的大手已經來到她睡褲褲腰的位置,軟軟捏著她睡衣一角的手指,成功阻礙了醉酒的陸聿寒不能繼續……
顧夕湊近了軟軟,看著睡著了也能保護媽媽的女兒,欣慰地笑了一下……
“怎么回事?”陸聿寒皺起眉頭,一臉陰沉的起身,直接查看顧夕和軟軟這邊的情況。
微弱的月光下看到女兒攥著顧夕的睡衣一角睡覺,陸聿寒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直接捏住了女兒白嫩的小肉手,把那衣角,從小肉手中拿了出來。
下一刻,顧夕就被重新躺下的男人翻轉了過去,額頭和鼻子都撞在了男人堅硬的胸膛上。
“對我兒子女兒這么殷勤,百般挽留,卻想把我拒之于門外?趕回a市?”陸聿寒的語氣里有著強勢與霸道,黑沉的眸子,在面對面的情況下,凝視著她。
“我只是……怕被人看到。”顧夕不敢跟他四目相對,只能低頭逃避他鋒利的視線。
但她被男人抱的太緊了,一低頭,就好似變成了往他懷里鉆……她的這個舉動,陸聿寒還挺受用的,黑白分明的眸子盯著懷里的女人,說:“也許他們早就懷疑我們的關系了,早晨來小鎮上,我第一件事是來了你房間,還給你帶了早餐,這瞞不過別人的眼睛。”
“不會的。”顧夕打斷他的話,據理力爭:“老板給員工帶早餐,可能看著的確不太正常,但……但老板和我是親戚關系,帶飯的這個舉動,就變得再正常不過了。”
“親戚關系?”陸聿寒的眼神變得桀驁嚴肅,想再給她一次機會,把剛才的話重新說一遍。
然而顧夕根本沒有注意到男人發怒的視線,解釋說:“在他們眼里,我是你表兄弟的老婆,你給表兄弟正在吵架鬧離婚中的老婆帶早餐,好像,也說得過去……”
“是嗎?那在他們眼中,我這個老板上了表兄弟的老婆,說不說得過去?”隨著這句話說完,顧夕頓時覺得身上一涼。顧夕抬起頭來瞪大眼睛看他,卻因為身后就是緊挨著她的兩個小寶寶,而不敢大幅度掙脫他的鉗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