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賓主坐下之后,凌志遠遞過去一支煙,面帶微笑道:“來,抽支煙!”
賈德亮在接過煙之前,抬頭掃視了一眼客廳,那意思詢問是否方便抽煙。
凌志遠見此狀況后,笑著說道:“我孤家寡人一個,這煙想怎么抽都行!”
賈德亮在點頭的同時,作勢揚手要為凌志遠點煙。凌志遠則搶先一步掏出打火機來,啪的一聲自行點上了火。一陣噴云吐霧之后,凌志遠伸手在煙灰缸上輕敲了兩下煙灰,出聲說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今晚過來有何指教?”
凌志遠不愿和賈德亮虛與委蛇,便直不諱的發問了。雖說他對于賈德亮的來意一清二楚,但這話從對方口中說出,和他猜的是兩回事。
賈德亮伸手輕彈了兩下煙灰,沉聲說道:“凌書記,您既然這么說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凌志遠聽到這話后,沖著賈德亮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有話直說。
來之前,賈德亮便打定主意了,要想讓凌志遠放中光一馬,他今晚的態度非常重要,他必須豁出這張老臉去。
“凌書記,我首先要向您承認錯誤。”賈德亮沉聲說道,“之前,您讓人收回孔家村的那塊地,我很是想不通,這才將良鳴從省城請過來,想……”賈德亮將得意門生吳良鳴從省城請過來,目的很簡單,便是震懾住凌志遠,逼其乖乖就范。這番話此時此刻,當著凌志遠的面,賈德亮不便出口,說到這兒便停下了話頭。
略作停頓之后,賈德亮接著之前的話頭說道:“良鳴臨走之時和我聊了許多,通過和他的交流,我意識到自己老了,很多想法都跟不上時代了,不支持你的工作也就罷了,竟還從中作梗,真是不應該。”
“你重了,那塊地的事還請你多多諒解呀!”凌志遠不動聲色的說道。
賈德亮連連擺手,聲稱凌志遠做得對,隨即接著說道:“良鳴走后,我便將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叫過去狠狠教訓了一頓,嚴令他以后必須積極主動的配合鎮上的工作。誰知這小子明面上是答應了,但背地里卻仍和有些人廝混在一起,給你使絆子。我今天剛知道這事,之前在家里狠狠教訓了他一頓!”凌志遠見賈德亮將話說到這份上了,他若是再不接茬的話,有點說不過去了。“賈老費心了,志遠感激不盡!”凌志遠一臉真誠的說道。
“凌書記,您這話可折煞老朽了,不敢當,不敢當呀!”賈德亮忙不迭的擺手說道。
凌志遠默不作聲的看著賈德亮,靜待他的下文。
賈德亮輕咽了一口唾沫,接著說道:“書記,我家那小子挨了教訓之后,也醒悟過來了,他明確表示,以后絕不再和您作對了,只求您能放他一馬,不知……”
“我有點不明白,您這放他一馬是什么意思?”凌志遠故意裝起了糊涂,出聲問道。
賈德亮沒想到凌志遠會這么問,微微一愣,一下子不知該如何作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