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不過……他們好像往那個方向走的。”
看著柳垂蓮在半空中畫著圈的手,穆小雅皺著眉判斷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地說出了一個地點――
“……積德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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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積德寺。
商懷晚灰頭土臉地躺在地上,看樣子好像被揍得很慘,手中的血鞭沾滿了塵土。她剛剛才從病床上下來,就被霍遠拉到了院子里,說要教她一些鞭子的使用方法。
血鞭是商家的家傳武術,除了鞭子,商家還修煉暗器的使用方法。不過暗器這種東西在正面戰斗中是很難立刻取得優勢的,一般都是搭配著別的武術一起使用,出其不意地對敵人下殺手。
可她現在面對的是三界中被稱為“劍圣”的男人,而且同樣使用著一條鞭子,長度和重量都和她的血鞭差不多。如果使用一樣的武器,商懷晚不覺得自己會處于劣勢,畢竟她的血鞭是“活的”,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來操縱血鞭的走向。但即使有著這樣的優勢,在霍遠的面前仍舊走不過三招。
“你太依賴血池術了,不要刻意操縱血鞭的走向,這樣會暴露你的進攻意圖。”霍遠穿著一件背心,精壯的手臂上流著汗水,一頭長發為了不影響戰斗而束成了馬尾,用一根藍色的帶子綁著。等到商懷晚爬起來,他面向了院中的假山,將手中的鞭子揮了出去,“我再做一遍,你看著。”
霍遠的鞭法十分沉穩,每一鞭都帶著雷霆一般的破空聲,他手中的鞭子好像也是活的一樣,只是和自己的血鞭不同,霍遠的每一鞭中帶著的并非是殺氣,而是不可一世的霸氣。
看著劍圣耍鞭子,而且耍得還比自己好,商懷晚的心中不免有些別扭。等到霍遠一套鞭法打完,她才不甘心地問道:“……你不是劍圣么,怎么連鞭子都會玩啊。”
“我不會,只是在模仿一位老友。”霍遠收回了鞭子,連呼吸都沒亂過,“剛剛記住了多少?”
商懷晚沒說話,而是一鞭子朝霍遠甩了過去,一邊模仿著對方剛剛的動作,一邊思考著里面的技巧――她發現這套鞭法確實很霸道,按照霍遠教的發力方式,血鞭的威力確實不一樣了。自家的鞭法雖然很刁鉆,可以利用血池術操縱血鞭進攻對手的死角,但對方的鞭法卻是以抽打為主,配合著剛猛的力道,只要打中對方的身體,至少也是骨斷筋折。
可有一點她沒想明白――就是在收鞭的時候,霍遠的手腕會額外抖動一下,讓鞭子在假山上摩擦一下。商懷晚也是懂武術的,這個動作屬實有些多余了,如果能精簡掉的話,鞭子會變得更加靈活。
因為底子很好,商懷晚學得很快,畢竟從小一直都和鞭子打交道,理解方面肯定沒問題。這一次,她在霍遠的面前堅持了十個回合。在又一次被同樣的招式纏住小腿的時候,商懷晚感覺自己又要狠狠摔一跤了。
預期中的力道并沒有出現,霍遠并沒有拉扯鞭子,而是放開了手,去大堂中拿出了紙筆。
“……怎么不繼續了?”商懷晚好奇地湊了過去,霍遠坐在石桌旁,在紙上畫了起來。片刻之后,他將畫遞給了商懷晚。
“這是……蜈蚣?!”商懷晚將手中的紙顛過來掉過去地看了好幾遍,商家祖宗在上,她是真的認不出對方畫的是個什么東西。
“鞭子,試試操縱你的鞭子,看看能不能在上面長出倒刺來。”霍遠有些尷尬地扭過臉去――他是真的不擅長寫寫畫畫這些東西。
“倒刺?!”聽他這樣說,商懷晚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現在她明白霍遠為什么要在收鞭時抖一下手腕、讓鞭子摩擦一下石頭了。
如果鞭子上帶著倒刺、對手又是活生生的人的話,這一下至少也要扯下一塊皮肉來。
原來這套鞭法的殺氣在這個地方――真是好惡毒的鞭法。
“修先生……”私下里,霍遠讓她和運德和尚稱呼自己以前的名字,為了和運德和尚的姓氏區分開,“……我能知道這套鞭法以前是誰在用么?”
說實話,她嚇到了,這等兇惡的鞭法,究竟是什么樣的人才能發明出來?!
“一位老友,他叫宇文拓,在我那個時代和我齊名。”
“可惜,這套鞭法在他女兒之后就失傳了,因為太過血腥,而且還很容易傷到自己,所以沒人愿意練這個。”霍遠的表情有些失落,從自己那個時代一直到現在,很多武術都再也見不到了。
“那……這套鞭法有名字么?”商懷晚感覺“血鞭”這個名字有些不夠看了,霍遠使得這套鞭法才是真正的血腥之鞭。
“它叫‘貪狼鞭’。很久以前,是江湖上流傳的至高鞭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