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就是為了找駱青的,像這種普通人處理不了的非常之事態,只有當地的妖王和城隍府能夠解決。小奚初來乍到,不知道本地的城隍府在哪,但卻能很容易查到“駱青的小酒坊”的位置。
“駱青不在,”沈誠搖了搖頭,“他失蹤了。”
“……啊?!”這下換小奚愣住了,“你們家妖王?失蹤了?!”
“前幾天他家住進一個酒鬼,當天晚上從不沾酒的駱青就喝高了,在外面晃了半天、睡在了他們家墻根下,最后被幾個寡婦撿走了,至今沒有任何消息。”沈誠倒是不擔心駱青的安危,就是有點擔心他的貞潔。
那幾個寡婦可是天天都去小酒坊門口堵門找駱青的。
“……你們九嶺山到底是怎么回事……”女警按著太陽穴,感覺三叉神經直疼――妖王丟了這么大的事,這些家伙怎么看上去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
還有,那些寡婦是什么情況?!
“就讓她留在這里吧,駱青早晚會回來,到時候再問他就行了。”沈誠提議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
“不行,她留在誰那里都可以,唯獨不能留在你身邊。”女警小奚用看垃圾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沈誠,后者一臉受傷的樣子想要解釋什么,卻被司馬鈺的話打斷了。
司馬鈺是出來扔垃圾的,剛下樓就看到警車剛好停在了門口,本著有八卦不聽就是吃虧的原則,她在樓道里躲了起來。
直到現在,她才出門說出自己的提議:“要不然睡我家?我和鐘姐睡一間屋子的,小月那間要空很久,可以留她到駱先生回來。”
兩人看向了司馬鈺的方向,女警小奚瞇了瞇眼睛,隨后張口就說出了她的名字:“司馬鈺。”
“您認識我?”司馬鈺愣了一下,她發誓自己是第一次見到這位英姿颯爽的女警。
“我們不認識,不過在青鸞山的時候,家兄倒是和你有過一面之緣,他和我提起過你,還有某個……不該出現的鬼。”說完,女警小奚看向了三樓,剛好和鐘秋對上了視線。
司馬鈺聽得心頭一緊――對方能這樣說,很明顯是知道鐘姐的身份了。可就在她想要問清楚的時候,女警卻讓她不用多想:“事情就是這樣,人我送到了,住在你這里我也放心,起碼不用擔心某條心術不正的狼亂來。我還有公務在身,先走了,有什么事直接打我的電話,盡量不要報警。”
女警小奚留下了寫著她電話的紙條遞給了司馬鈺,隨后便開車離開了。后者捏著那張紙條還在發愣,直到沈誠的話讓她明白了對方為什么會認識自己。
“你要是見過她哥哥的話,那她認識你也不奇怪。”沈誠撕下了貼在車窗上的罰單,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她大概是唯一能接受自己狗窩的女妖吧,“她的名字叫奚連錦,她哥哥就是五林山的妖王奚連帛,你們在青鸞山的時候應該見過的。”
聽到這司馬鈺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認識自己,也怪不得她知道鬼魔靈的事情,原來她的哥哥就是上次自己和鐘姐去青鸞山玩的時候,那條被打斷了牙齒的森林狼。奚連錦沒有挑明鐘秋的身份,大概駱青也是囑咐過她哥哥奚連帛的吧。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擔心什么了,司馬鈺將手中的垃圾袋扔進垃圾桶,隨后走到了這個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黑衣少女面前:“你好,我叫司馬鈺,住在132室,如果不介意的話……在駱先生回來之前,要不要和我一起住幾天?”
上午的時候司馬鈺還是很想幫忙的,就是怕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圍之外。現在這名少女身體明顯沒事了,幫幫忙也沒什么。
――至于安全什么的,她不覺得有人膽子大到打算在萬妖樓鬧事。
“……你們上樓吧,我去喝一杯了。”沈誠看了看司馬鈺手中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最終還是沒有張開嘴。他將罰單揣在兜里,踩著拖鞋背對著夕陽離開了。走到拐角的時候,沈誠不動聲色地轉了過去,靠在了寵物醫院院墻的陰影中,等到司馬鈺和那名黑衣少女進了萬妖樓,他才抓了抓自己亂七八糟的頭發,朝旁邊的陰影問了一句――
“我就是這家醫院的負責人之一,你們需要給寵物看病么?”沈誠指了指身邊的院墻,朝眼前空無一物的小胡同說道。
話音剛落,周圍立刻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幾個同樣身著黑衣的人忽然從院墻中翻出來,朝一個方向跑了出去。
“……真是的,最近治安有這么差么,怎么什么人都敢擅闖民宅。”沈誠嘆了口氣,不緊不慢地朝黑影跑出去的方向走了過去。
幾個黑衣人一跑出去很遠,直到進入了鎮子邊緣的小樹林中才停下,本來他們打算休息一會兒,可還沒等坐下,沈誠的身影就從一棵樹后面繞了出來。
“九嶺山不歡迎不速之客,報上名來,否則速速離開,這里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黑衣人明顯被他嚇了一跳,不過這次他們沒有逃走,而是擺出了奇怪的武術姿勢。沈誠倒是不介意打架――這群人潛入千柳鎮,弱得連哈雷師父的警戒線都沒觸發,想來也不算是什么威脅,頂多也就比普通人強一點而已。可當這些人出手的時候,連他也開始感到好奇起來――
這幾個人是人類,身上卻和剛剛的那名黑衣少女一樣,散發著冰冷的鬼氣。
“交出剛剛那個少女,饒你不死。”其中一名黑衣人打開了腰間的罐子,一團銀白色的液體從罐子里流出,卻沒有灑在地上,而是凝聚成一團浮在空中。另外幾人也做著同樣的動作,看著那些銀白色的液體,沈誠皺了皺眉――他當然知道那是水銀,只是沒見過使用水銀戰斗的奇怪法術而已。
――倒不是說威力不行,水銀的毒性他還是了解的,只是如果這些人是修士的話,能夠平替的法術有很多,根本不必用這種一不小心就會傷到自己的危險品。
“……還真敢動手,你們在來到一個陌生地方之前,就不會先調查一下的么?”
話音剛落,沈誠的瞳孔縮成了一條豎線,強大的妖氣瞬間籠罩了樹林,連林中的飛鳥都被驚得四散逃逸。
就算混得再差,他也仍舊是一頭大妖,哪怕是九級修士,也至少需要三人以上才敢與之正面對抗。先不說侍仙閣那邊有幾個修士能到達九級的,眼前這幾位明顯還差得遠呢。
幾名黑衣人明顯嚇破了膽,他們大概也沒想到會碰到這樣的對手,連反抗都忘了,收起水銀就想逃跑。可無論他們怎么掙扎,雙腿就是不聽使喚――面對著來自荒野的猛獸散發出來的妖氣,恐懼已經奪走了他們對身體的控制權。
“互相把手綁住,”沈誠扯斷了身邊的樹藤,扔到了幾人的面前,“然后跟我回去,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