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馬鈺一眾人陪著錢夫人聊天逛街的時候,秦月正在被鐵網圍起來的擂臺上和人打得熱火朝天。當然,來打黑拳的要么就是狂熱的格斗家,要不然就是活不下去了、仗著身體素質好來賺幾個小錢。穆小雅對參賽者還是很寬容的,就算是沒什么名氣的拳手想要參加,結束的時候也會從她那里領到一些錢。
現在黑森林搏擊俱樂部的觀眾們主要就是為了看秦月和黎江的,他倆保持著不敗的記錄,相貌也很不錯,打起拳來也很賞心悅目,是這座地下拳場最吸引眼球的選手。不過再優秀的選手也是需要有對手才能發揮的,自己一個人在臺上打拳是不會有人看的――畢竟這里不是武術學校,而是用拳頭賺錢吃飯的地方。觀眾們看得就是一個刺激,一個人在臺上練武有什么刺激的。
之所以讓秦月回來頂一下,一來是最近她比較閑,時間很充裕――嚴先生的醫院那邊已經進入了平穩階段,她這個現場顧問已經不需要經常去了;百鬼眾的事情也告一段落、鬼仙眾那邊的調查才剛剛起步,一切都處于暫時和平的階段。
二來,就是黎江受傷了。黎江不是在擂臺上受傷的,修羅戰舞作為修羅村傳承數千年的、專門為殺人服務的拳法,普通人的戰斗方式很難跟上其實戰威力。畢竟在現在這個科技飛速發展的和平年代里,那些古老的武術早就成為了一種藝術表現形式。
放在古代,武術是很多人吃飯的家伙事,那時候的治安和現在的年代相比簡直可以說是混亂不堪。大戶人家需要看家護院,官府衙門需要兵丁,物流方面需要專業鏢師,就連打家劫舍的匪徒們也需要武術傍身――在那個時代,自身的武藝越高,相關行業的飯碗就端得越穩。
在治安混亂的古代,武術的最基本理念和現在的各種槍械一樣,都是在最短的時間內擊倒甚至殺死對手。比起被閹割過的其它武術,修羅戰舞將能夠有效殺傷對手的部分盡可能完整地保留了下來。和如今擂臺上經過種種規則限制的武術比賽不同,修羅戰舞仍舊在忠實地執行著它最初的使命。
而在黑森林搏擊俱樂部這種無限制格斗的場地中,修羅戰舞發揮著最原始最野蠻的功效。理論上來說,不可能有除了修羅村以外的人戰勝從能夠自我認知開始就一直在練習這種殺人拳法的黎江。但那天的情況有些特殊,他在擂臺上的對手是一個姑娘――而且還是一個新手中的新手,對方身上甚至還穿戴著大量的護具。護具在這種地下拳場的作用實在是有限,頂多能護住幾個要害部分,對整體來說并沒有什么作用。
除非穿著一整套盔甲上去,不然無限制格斗總是能找到重傷對手的方法。
當然,黎江不會那么做,對手又不是修羅村的目標,而且是個柔弱的姑娘,黎江不可能對其下狠手的,頂多是擊打幾個比較疼的穴位,讓那姑娘疼得站不起來而已。那些穴位也并不重要,睡一覺第二天早上就完全沒事了――他只是在完成工作而已,打死人可是要進局子的。
他倒是手下留情了,對方家里人可不干了。黎江也是那時候才知道,作為自己對手的姑娘是柳仙市隔壁灰仙市一個大企業家的大小姐,平時喜歡格斗,但家里人不讓她玩這個,那位大小姐是偷跑出來、到穆小雅的俱樂部里打黑拳磨練技藝的。
在黎江贏了那位大小姐的第二天,俱樂部來了一大群人,看上去都是打手的樣子,一看就是來找他麻煩的。這群人還算講規矩,沒有一擁而上,而是在擂臺上和他玩起了車輪戰。黎江在擂臺上打了十四個小時,在放倒了最后一個挑戰者之后,拖著疲憊的身體打算去吃個宵夜。
事情發生在他吃宵夜的那個面館,因為快打烊了,服務員將地面拖得干干凈凈,幾乎能照出人影來。黎江打了一天實在累得不行,走在光滑的地面上一個沒留神,腰撞在了大理石的柜臺上,就這樣被送進了醫院。
經過一系列的檢查,黎江拿著腰背肌肉輕微撕裂、膝關節軟組織挫傷的病歷本給穆小雅打了電話,后者同意他暫時休息幾天,這段空缺也只能請閑下來的秦月頂上去。
俱樂部的生意還是要賺錢的嘛,有秦月在,當然比另外幾個常駐拳手要更加吸引人。
事實也確實如此,在得知秦月回來打拳以后,地下拳場座無虛席,全都是來看她這位曾經的女拳王的。秦月一直打到了晚上十點才下了臺,隨后便去員工宿舍探望了倒霉的黎江師兄。
“瞧你那點兒出息!”秦月將水果放在床頭,看著躺床上向自己招手的師兄,率先打了聲招呼。她已經從穆小雅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虧你還是修羅村最有希望成為下任村長的明日之星,才打了個十幾個小時就不行了?”
“師妹,他們來了八十多人!輪著上來揍我的!中午晚上兩頓飯我都沒吃!”黎江氣哼哼地拿起一串玫瑰香塞進嘴里――這玩意兒聽說好幾十一斤,一些地方和品種能賣到上百,以他現在微薄的薪水可買不起。
能吃到,當然要多吃點。
“你說你沒事惹人家姑娘干嘛,還有,當年你在畢業考試的時候可是面對著十八位長老都能站著走出去的唯一一個村民,最近的技藝是不是疏于練習了。”秦月很自然地坐在了床邊,好歹兩人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而且是同一個孤兒院出來的,秦月早就將黎江他們師兄妹五人當成親兄弟姐妹了,相處起來自然沒什么隔閡。
“肯定啊,我每天要收拾樓上的酒吧和樓下的拳場,還要負責出門買菜以及安保工作,偶爾還得給穆小雅當司機,哪有時間練武了。”黎江說話間消滅了一串葡萄,又拿起了一瓣切好的哈密瓜啃了起來,“而且我一直贏到了最后,就是太累了,腳滑了一下。”
“話說你呢?這么久沒見,怎么有時間回來打拳了?還有溫清海那小子去哪了,最近怎么都沒看到他,還想和他過幾招玩玩――空手道比賽那里實在是不過癮,那小子做對手還是很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