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秋和司馬鈺并排坐在沙發上,低著頭、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時幽站在她倆面前,給這一大一小兩個麻煩制造機狠狠地上著課。經過她“苦口婆心”的、連規勸帶教訓嘮叨了整整一個小時,鐘秋和司馬鈺終于意識到由大災炎驅動的、不屬于三界的恐怖力量會造成什么樣的嚴重后果。
對三界來說,正統的能量系統除了靈氣、鬼氣、法力和妖氣之外,像是大災炎這種純粹邪道的東西在非必要的時刻完全不可以使用。因為在沒有大災炎的前提下,所有的能量都是在不斷轉移的――比如法術就是法力和自然交換的結果、靈氣鬼氣是直接驅使相應的支配部分、妖氣是消耗妖怪們的自身體能。
這些能量使用過后并不會消失,而是會重新進入大自然進行循環,所以整個三界的能量系統無論怎么使用,最終都會處于一個平衡狀態。
而大災炎驅使的“令法”則完全不同――剛剛司馬鈺那一下子,直接讓某一塊自然能量產生了缺失。就目前時幽對大災炎的了解,先不說這種怪異的黑火還有多少秘密,光是其以進攻的形式表現出來的部分,就直接蒸發了相關地區的自然之力。
大災炎無法進入三界的能量循環,它造成的破壞不光是眼睛能看到的效果,甚至能直接毀滅整個三界的能量系統本身。
這是大災炎在三界中所表現出來的特質之一,也是其被稱之為“恐懼根源”的主要原因。
以前大小姐在做鬼魔靈的時候也就這么著了,畢竟她要面對的是整個三界,如果只憑借她自身的力量,別說對抗三界了,鐘秋可能連鬼界都出不去。她本身再有天賦也要遵循三界內部的能量循環規則,不依靠大災炎,鐘秋也就是一個很強的鬼魂而已,并非是不可戰勝的。
“……總而之,以后若非到了必要時刻,這些邪道法術永遠都不能使用,明白了么?”時幽嘴巴都說干了,她現在只感覺心累。
“知道了……”鐘秋和司馬鈺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乖乖地挨著訓,在經過了時幽的講解,她倆也算是明白大災炎這東西對三界的危害究竟有多大了。
“算了,就到此為止,”時幽嘆了口氣,還好這種力量掌握在兩個明事理的手中。萬一將來有哪個聽不進人話的瘋子得到了這種力量,還不知道會造成怎樣的災難――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我去上樓做飯,你們先休息一會兒,飯好了我叫你們。”
看著時幽上樓梯的身影,司馬鈺和鐘秋對視一眼,互相吐了吐舌頭:“鐘姐……你這個好姐妹平時就這么嚴厲的么……”
“可不是么,”提到這個,鐘秋也嘆了口氣,腦中浮現了她們還在仙界生活的時候、時幽左一句“這個沒營養不準吃”、又一句“這個不干凈不準碰”,這位三界曾經最大的麻煩也只感覺到無奈,“她雖然管得寬了點兒,不過根本上也是為我好的……其實你幽姐也不是什么壞人,就是太有責任感了。”
聽鐘秋說過這些,司馬鈺也打了個哆嗦――好哇,這管得比親媽都嚴厲:“你以前也挺不容易的……”
“唉……”
富有責任感的時幽沒聽見兩人背后的議論,她打算親自下廚做點什么。做飯嘛,她還是會一點的,原本午飯是要由鐘秋準備的,時幽當然舍不得大小姐親自下廚,又不想讓她們吃沒什么營養的快餐,思來想去還是準備親自上陣。
可當她來到柳垂蓮滿是酒氣的屋子、打開冰箱以后――
鬼鐮近侍掐緊了自己的人中,好半天才緩過氣兒來。
冰箱很大,但是只有冷藏功能,沒有冷凍功能。打開上面的柜門,看著排列整齊有序的、各種牌子的啤酒,時幽一度以為自己是眼花了。
接著她打開了中間的柜門,同樣是各種啤酒,而且和上面的柜門都不重樣的。
下面的也是一樣――時幽好幾個門開關了好幾次,確定自己沒看花眼,她慢慢轉過頭,看著屋里炕上醉得不省人事的柳垂蓮,頓時對這個女人感到有些害怕了。
――這家伙平時究竟在過著怎樣的生活?!
“冰箱門別總開著……嗝兒!”柳垂蓮晃晃悠悠地抬起手臂,對著冰箱的位置勾了勾手指,幾罐不一樣的啤酒立刻朝她飛了過去,“啤酒……不涼了……就不好喝了……嗝兒!”
看著喝酒如喝水一樣的酒鬼,時幽趕緊關上了冰箱門。站在原地定了定神,就感到有人在拍她的肩膀――
“后院我種了不少菜的,米箱在灶臺對面的柜子里,”鐘秋看著時幽顫抖的瞳孔,示意她習慣就好,“午飯還是我來做吧,你要是閑不住就幫我打個下手?”
最后還是鐘秋下的廚,時幽在一邊幫忙,一頓午飯總算是磕磕絆絆地做出來了。時幽吃過飯第一件事就是準備去菜市場買肉,順便找顧知許訂了一個冰箱,還特別囑咐要帶鎖的。顧知許聽到這個要求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誰家冰箱還上鎖的?防誰呢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