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不過我向你發誓,不會傷害到你,不會傷害到普通人,不會傷害到司馬鈺和秦月,也不會傷害到這里的主人。”
舒芊在對方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少年的眼睛,直到過了很久也沒有任何動作。少年也勇敢地回望著她,年輕的雙眼中少了些未經世事的清澈,多了一絲沉穩和堅強。他沒有像從前一樣避開舒芊的目光――若是在以前,他早就會在這雙美麗的眼睛面前紅了臉,如今少年的回望,讓舒芊感覺到了一絲令她安心的平靜。
“……無論你要做什么,”舒芊看到了少年的改變,她輕輕嘆了口氣,替衛九原整理了一下頭頂亂七八糟的頭發,“一定要注意安全,答應我。”
“……好。”少年不止一次想要將自己的計劃對心上人和盤托出,可最后卻都忍了下來――這件事沒人可以幫他,舒芊也不行,想要得到那唯一的勝機,就只有獨自承擔這一切。
千萬語,最終只化作了對心上人的一句保證:“我會注意安全的,放心吧,我答應你。”
事已至此,舒芊已經不想再問什么了,她知道自己是什么都問不出來的。眼前的衛九原已經不是彼時單純好騙的器圣了,他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自己的計劃。從某種角度來說,這也算是一種成長吧。
想到這,舒芊感覺放松了下來――就相信他這一次吧。至于這會對司馬鈺造成什么后果――
她才不會去操那份心。反正現在不跟著百鬼眾一起混了,那姑娘變成什么樣,和自己一分錢關系都沒有。
看著心上人離開的背影,衛九原的牙齒都快咬出血來。舒芊什么都沒有說就離開了,少年的牙關也稍微放松了一點――好險,剛剛自己至少有十幾次將一切都說出來的沖動,還好,最后忍住了。
“等著我,”他看著舒芊的背影,心中默默地說道,“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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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得挺早的。”舒芊來到一樓大廳的時候,剛好碰到了從外面回來的時幽和秦月。二者看上去有些狼狽――時幽的小西裝和秦月的無袖連帽小背心上滿是塵土,還有好幾處被刮開的口子。除了衣服變得破破爛爛,兩人的頭發里也夾滿了草葉和樹葉,看上去好像在森林中落難了一樣。在見到舒芊的時候,時幽率先打了聲招呼,“你找到什么了?”
“這個。”舒芊將塑料小球丟了出去,時幽接在手中左右看了看,從自己的口袋里也掏出了一個塑料小球。
“就是這東西……”將兩個小球對比一下,時幽點點頭――沒錯了,就是這玩意兒散發著司馬鈺的妖氣。
“看來我們都一樣。”秦月也拿出了一只,三人坐在一樓大廳的休息間,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桌上的三顆塑料小球發呆。
現在時幽已經不在乎這是誰做的了,比起查明這些小球的真正制作者,其動機要更加重要――
對方為什么要這樣做?
如果是百鬼眾的人做的,它們絕不可能如此明目張膽,畢竟十鬼相的整體實力除了幾個劍走偏鋒的之外,其實都不怎么樣的。單純論硬實力來看,也就自己和舒芊能對司馬鈺構成直接威脅。
可現在這兩個“直接威脅”一個就是自己,另一個已經脫離百鬼眾,剩下的八個中,封山河就留在自己身邊,梁平也被招安,凌不語被關在仙界的大牢中至今沒有音信,還有五個鬼,其中四個是羽靈一個徵靈――就憑這點實力,將沖突帶到明面上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鬼頭大人瘋了――比起正面沖突,百鬼眾更適合暗中行動,對于這一點,時幽比在座的任何一個都了解。
所以百鬼眾是不會用這樣的方法來辦事的,可如果不是百鬼眾,那會是誰呢?
其實時幽的心中隱約有了一個猜測――不久前,鐘秋大小姐曾給自己打過一個電話,詢問過化鬼咒的事情。聽大小姐說,在百鬼眾最近的一次行動中,梁平即將帶著司馬鈺進入蜃景森林的時候,半路忽然殺出一群半仙半鬼的家伙們。那些身穿仙兵的服飾、使用著仙法卻渾身透露著鬼氣的怪異敵人將梁平打成了重傷,還差點兒抓走了司馬鈺。
對于這個勢力,時幽連聽都沒聽過――化鬼咒兇險異常,一不小心就是魂飛魄散的下場,能制造出如此多的、使用化鬼咒半墮為鬼的仙兵,那個勢力的底氣明顯要比百鬼眾更足一些,以至于他們竟敢明目張膽地搶人。
會不會是他們做的?時幽不敢確定,眼下沒有任何證據,她也沒有在臨海市的范圍內感受到任何靈氣――再怎么說她也是鬼,而且是實力在七圣之上的鬼,不可能察覺不到靈氣的反應。
秦月的表情和時幽也差不多,她也在想著小球的來源,可已經將腦中有可能對司馬鈺不利的各種勢力過了一遍,結果和時幽那邊其實也差不多。
只有舒芊坐在一邊,看似思考實則心驚膽戰――她不知道衛九原這樣做被發現了會是什么樣的結果,不過想來,他七圣的位置應該是保不住了。
唉,這個傻小子。
他究竟想干什么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