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片中的恐怖妖氣,已經濃郁到幾乎擁有了實體。
能用一個鐵環輕松限制住如此恐怖的妖氣,對方究竟是什么人?!
“對方可不是什么高人。”云若水用手指碰了碰鐵環,上面環繞的純凈能量讓她的眉毛都快皺到一起了,“用這個鐵環圈住我的靈蛇陣的家伙……是仙。”
“仙?!”段天語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仙怎么會來干涉凡人的事情?!
“而且是個對我很了解的仙,至少對我的妖氣很了解。”云若水用手指勾起了鐵環,大概目測了一下心中就有數了,“這個環半徑七寸,剛好壓在了蛇類的命門上。雖然因為體型關系,每種蛇都不一樣,但通常體型的蛇類的罩門都是七寸,那里是心臟的位置。我的靈蛇陣的運作原理就是連接周圍山上的每一條蛇,以這些蛇為跳板將妖氣輻射出去。七寸鐵環代表著蛇的罩門,是專門用來隔絕我的妖氣輻射出去的。”
“留下這個鐵環的仙很清楚這一點,屏蔽了這處靈蛇陣,就能讓三分之一的里河村暴露在外面。彼時我女兒的妖氣被鬼魔……被一個我的幫手壓制著妖氣,不過為了保持女兒體內的平衡,還是需要泄露出來一點的。只要我女兒離開東山的靈蛇陣覆蓋范圍,立刻就會被發現。”說著,云若水看向了山下,不遠處正是緣石河,“那條河,就沒在靈蛇陣的庇護范圍之內。”
“既然是仙留下來的東西……要不要通過這條線索查一下?”既然知道了鐵環的來源,順著查下去應該會查到什么的。
“難,”云若水搖了搖頭,“鐵環上的靈氣十分普通,是仙界最基礎的那種,而且這種鐵環制作起來也十分方便,仙界之中能做到這點的人有很多,光靠這個無法確定什么。”
“……那怎么辦,線索就這么斷了?”段天語有些不甘心――倒不是因為司馬鈺的事情,而是自己因為這破玩意兒遭了那么多罪,最后卻什么都做不到,這讓她感到很沮喪。
“我去拜托仙界那邊的朋友看看吧,有沒有線索先努力一下再說,興許呢。”云若水收起了鐵環,重新維護了一下腳下的靈蛇陣之后,便帶著段天語回到了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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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們便回到了這里,梅雨小姐給我們的錢花得差不多了,你家老宅那里也沒什么值錢的東西,我倆用最后一點錢坐車先到了南風鎮――不是我們想來這里,而是我們的錢只夠買下到達這里的車票。”講完這些,段天語長長地嘆了口氣,她感覺這半個月過得好像一生那樣長,人這一輩子的倒霉事好像都在這幾天經歷了一遍。
“辛苦你們了……”司馬鈺感激地望著段天語,不知該怎么表達自己的感謝――怎么說對方也是因為自己的事情才遭遇這些的,如果是老媽那邊也就算了,段天語對她來說頂多也就是萍水相逢而已。
“辛苦倒是不至于,就是差點兒把命丟了。”云若水從外面回來了,司馬鈺把自己的工資卡給了老媽,后者買了一大堆吃的回來。在看到塑料袋中的幾個罐子的時候,段天語臉都白了。在云若水解釋那些不過是果汁飲料之后才放下心來――雖然師父說清水觀的門徒可以喝酒,可她是真的不想再宿醉一次了。
那種感覺,誰難受誰知道。
“謝謝你,老媽。”司馬鈺誠懇地道了謝,雖然她扔下自己那么久,不過想到老媽是為了自己的靈魂殘片在四處奔波,她還是很感激的。
“沒事,先吃飯吧,餓死我了。你這里的冰箱怎么是空的,我還想做點什么來著。”云若水將食物放在了桌上,隨意坐在了一邊。
聽老媽這樣說,司馬鈺打了個哆嗦,眼前不禁浮現出了老爸在吃了老媽做的飯菜之后、在茅房里生活了好幾天的場景。
還好自從朱瑩下過廚之后,廚房就再也沒人用過,冰箱也因此是空的。
否則的話,自己和段道長今天算是在劫難逃了。
想到這,司馬鈺再次誠懇地向無法下廚的老媽道了謝――
謝她的不殺之恩。
“……謝謝你,老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