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打擾到你們了?”鐘秋抱歉地笑了一下,“你認識梁平?”
“沒事,最近還在調時差。”舒芊搖了搖頭,睡眠淺再加上休息習慣整個顛倒了過來,讓她最近的睡眠狀況一直都不怎么好,“我就是你們口中的十鬼相第五席。”
“原來是魅靈鬼,幸會幸會。”鐘秋抄著斧子就走了過來,她對百鬼眾的人一丁點兒的好感都沒有,“在人界住得還習慣么?要不要送你去鬼界看看?”
舒芊一下子醒了――看著眼前不斷逼近的、既優雅又危險的黑袍女子,本能地感覺到了一股威壓。
她已經是半步成圣了,就算面對著七圣,她也不曾感受過這等壓迫力。
――別說七圣,就算通幽鬼大人在此,恐怕也得被這名黑袍女子給比下去三分。
“哎哎哎大姐有話好好說咱先把斧頭放下成么……”駱青趕緊上去拉架――好家伙你倆可千萬別打起來,就算要打也別在我家里打,去九嶺山范圍外找個沒人的地方,打翻了天也沒人管你們。
總之別在自己的地盤上惹事就行,他這破地方可禁不起這兩位大拿的折騰。
尤其是那些酒,他可是花大心思釀造出來的,打壞了多可惜。
“……小心。”就在舒芊好像面對著貓的老鼠一樣一動不敢動的時候,醒來的衛九原快速將她拉到身后,自己則抖出了法器正對著鐘秋,“這位大姐,舒姑娘現在是在下的犯人,后面的許多事都需要她來配合調查,請不要傷害她。”
鐘秋沒有說話,只是瞇起眼睛,在衛九原的方向聞了聞――
“龍在野的味道,你是軍圣的傳人?”鐘秋一下就聞出了第一代軍圣的法力,兩千四百年前那場大戰中,軍圣的計謀和變化多端的法術一度給她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她對那個男人的印象十分深刻。
“……您認識軍圣先輩?”衛九原輕輕皺眉,眼前這個女人讓他感到有些熟悉,卻又不知在哪里見過。聽對方的語氣,好像和自己這邊有點聯系似的。
“認識,但不熟。”鐘秋沒有否認,她瞇起眼睛看了看窗戶內側的兩位,“龍在野的事先不提,你一個七圣……怎么和百鬼眾的人搞在一起了?”
“――我的意思是,就算是審問,也不用睡到一張炕上吧。”鐘秋打斷了衛九原的話――后者原本想提醒這個黑袍女子、自己之前已經申明過他們倆只是囚犯與審問者這樣的關系,可沒想到卻被猜到了心思,將問題引向了別的方向。
“這……”衛九原一時間不知該怎么回答――確實就像黑袍女子說的那樣,自己只是用審問的借口、想要和舒芊在一起的時間久一些的。他承認自己喜歡舒芊,同時也盡可能地在職權范圍之內、合情合理合法地做著這些事。
可也就像黑袍女子說的這樣,睡一張炕上還真是沒什么必要的――雖然兩人真的什么都沒做,睡覺的時候他們中間都是隔著一張床桌的。
“……屋子太小了,而且這樣方便看管……”衛九原紅著臉找著借口,說出口以后自己都覺得這些話不靠譜。倒是舒芊比較直接,一句話就將所有的面紗全都扯碎――
“他喜歡我,正在追我,但我還沒答應。”
――舒芊這話一說完,衛九原的耳朵更紅了。
“算了,隨你們怎么玩。”鐘秋不打算參與到這兩個家伙的無聊游戲中,在駱青長舒一口氣的表情中放下了斧頭,她拿出了壺一樣的聚魂棺,打開蓋子朝向了舒芊,“修復靈魂,會么?你們都是百鬼眾的,或多或少都應該掌握一些不為人知的秘法什么的吧?”
“這是……”舒芊看著壺里的靈體,眉毛都快擰一起了――她從這個靈體身上感覺到了很熟悉的氣息,但靈紋已經殘缺不全,認不出來原來的樣子了。
忽然,她從壺中仿佛被固定住的靈體身上發現了什么――
“他是……梁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