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司馬鈺別再“夢游”,裴娜不得不去走廊吃宵夜。對她這種經常熬夜在電腦前工作的人來說,宵夜絕對是必不可少的。雖然對身體不好,但空腹帶來的饑餓感會讓她頻頻出錯――做這行的都知道,有時候打錯一個字母,那都是致命的錯誤。
秦月也將自己的手腕和司馬鈺的綁在一起,時刻注意著摯友的動向。一旦司馬鈺有什么動作,秦月立刻就會察覺。
要說裴娜的精力那真的是讓人佩服,碼鍵盤一直到后半夜,第二天還能正常開車,而且看上去精力十足――別說司馬鈺了,就連秦月這種自詡精力旺盛的人,在裴娜面前也只能甘拜下風。
路上折騰了幾天,好不容易是回到了千柳鎮。將二人送到駱青的小酒坊之后,裴娜便馬不停蹄地回了柳仙市。
她得把最近連夜改出來的成果交給甲方和上司那里,這可關系到她后半月吃肉還是咸菜――和別的妖怪不同,裴娜是月光族,每個月的工資在月底前三天就會花得一干二凈,剩下那三天要不然就是去公司蹭食堂,要不然就是回萬妖樓蹭鄰居們。
總而之,存款是一分錢都沒有。
告別了裴娜,秦月和司馬鈺進了小酒坊的院子,因為是下午,江鈴正頂替司馬鈺的身份在學校混學分――司馬鈺去林海市這件事只有方夢魚一個人類知道,就算去比賽場地給秦月加油也是隱藏著身份,沒敢暴露出來。
不然學校一個司馬鈺、校聯賽那邊還一個司馬鈺,總歸是說不過去的。
駱先生倒也清閑,除了看守白羽圣石的碎片之外,就是和穆小雅一起安排一下九嶺山眾妖們的動向,以及和別的山頭的大妖們生意上的往來――說是這樣說,不過大多數事情都是穆小雅在做的,為此還有不少人說,穆小雅似乎更適合做這九嶺山的妖王。
關于這點,駱青并不在意,他承認師妹比自己有能力,也承認眾妖們的閑碎語,甚至還想將妖王的位置讓給穆小雅。只是在提起這件事的時候,穆小雅明確地拒絕了。
“我才不坐這吃力不討好的位置,師兄你就老老實實地坐著擋槍吧。”
――這是穆小雅的回答,原話,一個字兒都不差。
在將司馬鈺的狀況一五一十地和駱青說過以后,后者回屋子翻了半天的古籍,等他出來的時候,才面色凝重地說道:“這是妖魂開始侵蝕另一半靈魂的預兆,長此以往,妖魂將會漸漸占據人魂,直到徹底將對方吞食掉為止。那時候……你會很危險。”
“我會消失?”司馬鈺指著自己的鼻子――從小到大倒霉到現在,司馬鈺早就對這些事免疫了。外面一個兩個的先放下不說,就連自己的另一半靈魂也要毀掉自己,她實在是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是的。”駱青點了點頭,“去年就和你說過了,你的人魂必須盡快補齊才行,否則你最多還能再活十年……不,已經過去快一年了,只剩九年多的時間。”
“那不是還有九年多么,不著急不著急。”司馬鈺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她已經不打算再多想了,愛咋咋地吧,大不了一命嗚呼,反正她這輩子也過得夠本了。
她是真的不在乎,倒不是破罐子破摔,有些時候吧,魂飛魄散或許也是一種解脫。在出門的這段時間里,她的小倒霉仍然從未斷過――平地上走路能摔跤、喝涼水被噎到、莫名其妙受到一些諸如被球砸到這種飛來橫禍。最過分的是,在林海市郊區酒店那里,只要她從酒店樓下經過,必然會有花盆、煙頭、晾著的衣服之類的東西給砸到。要不是秦月眼疾手快給她擋了一些,怕是都沒辦法活著走出酒店。
至于段天語給她的那個、能夠逆轉一些氣運的紅頭繩,也在第二天就斷掉了。
看來憑借段天語師父的道行,還不足以壓制她的倒霉體質。
就連段天語都說她是先天倒霉圣體,救不了救不了。
倒霉的人生給了她堅韌不拔的意志,已經很難再有什么東西能夠讓她在意了。
“……有沒有延緩、或者杜絕這種事情的方法?”秦月當然不想司馬鈺就這樣消失掉,盡管她不介意摯友和她一樣也變成鬼,但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想小鈺活著。
“應該是有,我記得仙界里有種丹藥可以做到,至少能減緩妖魂吞食的速度……你們等等,我找找去。”
駱青一頭又扎進了書堆,這次過了很久,他才帶著滿眼的血絲抬起頭來:“馭獸丹,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