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辦得并不是很風光,比起盛大這種修飾之詞,除魔部辦的葬禮更傾向于公式化。
每個人的表情都很麻木,似乎真的已經習慣了離別一樣。別說卓風影部長,就連董非和馬飛燕的情緒也十分穩定。
也許,修士看待事物的方式,與平常人是不一樣的吧。
呂寧和呂淵二人的鐲子也在禍亂的體內找到了,因為上面刻有封魂術的關系,兩個鐲子保存得還算完好。在查明了內部確實有著呂寧、呂淵姐弟倆的靈魂存在之后,董非便應著廖圓圓的遺愿,提議將三個鐲子葬在了一起。
還特地將姐姐呂寧的鐲子離另外兩個遠了一點。
――當天晚上,董非做了一整晚的噩夢。
夢中。董非見到呂寧拎著她的法器雙節棍,追著自己跑了一整晚,問為什么將她與另外兩個人間隔那么遠。上任隊長呂淵和廖圓圓則在一邊談情說愛,對自己被上上任隊長追殺這件事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醒來之后,董非發現自己身上青紫了好幾塊――在看到這些傷痕的時候,董非反而釋然了。
他知道,昨晚的夢境并非是自己潛意識的具象化,而是那三個人,真的來給自己托夢了。托夢是鬼界聯系人界的手段之一,靈體和法力強大的鬼甚至可以從某種程度上干涉到人界――也就是說,董非昨晚挨得那頓揍是實實在在的,并非是自己的臆想。
既然如此,那他也沒什么好擔心的了――三人已經安然到了鬼界,至于什么時候去投胎,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搞不好自己百年之后,還有可能再遇見他們呢。這可不是董非胡思亂想,就以現在鬼界的擁擠程度,這仨人想要投胎,還指不定得等到幾百年以后。
與他相比,馬飛燕的情況則要溫馨得多,那三人專門在夢中設了宴,好好地和她吃了一頓散伙飯――合久必分,人界的緣分到這里算是結束了,至于以后還會不會再相遇,已經不是現在能考慮的事情了。
秦月沒有夢見廖圓圓他們,因為她一晚上都沒睡好覺。只要閉上眼睛,她就會看到廖圓圓死去時候的樣子――或許就像卓風影和董非說的那樣,想要在這里待下去,她還真得慢慢去適應離別這種事。
事實上,廖圓圓還真的嘗試給她托夢來著,雖然相處時間比較短,但秦月可靠的實力已經得到了鳶尾小隊的一致認可,她早就將這個還沒到十九歲的新人當成了隊友。可惜秦月一晚上沒睡,廖圓圓再有本事也得等她睡著了再托夢,人家醒著,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董非在洗漱完畢之后就在聊天群中發了一條消息――這個群有很多成員,但現在頭像還亮著的,就只剩下他們三個了。
消息內容是喝酒,地點是老地方――把秦月喝得不省人事的那家酒吧。馬飛燕當然不會拒絕,每次出任務回來,鳶尾都會去那里瘋一晚上,這幾乎已經成為這個小隊的傳統了。
讓董非意外的是,秦月答應得也很痛快,他本來還以為要花些功夫勸勸她的,沒想到對方直接回了一個好字。
――不錯嘛這丫頭,融入得還挺快的。
時間仍舊是定在了晚上――哪有大白天就去酒吧喝酒的――在約定的時間到來之前,三人各干各的,董非照例睡回頭覺,馬飛燕則在學習精進自己的咒術,秦月還是老樣子,綁著掛滿鐵板的綁腿和纏腰,去外面跑步了。
――她很久沒有負重訓練了,自從離開村子以后,她就沒用過這種訓練方式。因為她覺得在對付普通人的程度,自己的體能已經完全夠用了。
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禍亂是大妖,體能本身就深不見底,如果不是這家伙在之前的戰斗中受了重傷并未痊愈、而且為了對付整個鳶尾小隊的耳目廖圓圓、拼著傷上加傷將其格殺的話,單憑自己的實力,那最后的一擊恐怕未必能得手。
秦月對自己的實力看得很清楚,無論如何,僅憑自己的話,在雙方都是全盛時期,她是根本無法單獨對付一頭大妖的。
哪怕是最弱的大妖,都可以輕易殺死她。
所以她要變得更強一些,尤其是體能方面,至少也要能躲開對手致命的攻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