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為梟的厲風行并沒有輕舉妄動,只是在很遠的地方觀察著百鬼眾的一舉一動。見那些家伙對云若水留下來的陣法毫無辦法之后,他的心才稍稍放了下來――可就是這一放松的功夫,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鬼氣正快速向他的方向接近。
厲風行知道自己可能暴露了,雖然不知道對方是用什么方法發現他的,但如果自己不趕緊躲開的話,必定會被鬼氣所傷。千鈞一發之際,他撲騰著翅膀離開了原來的位置。就在他的爪子剛剛離開樹枝的時候,整棵樹忽然開始塌陷――
沒錯,是塌陷,就好像變成了一堆爛木頭一樣――
厲風行心頭一緊,心說好強的腐蝕性――他從駱青帶來的、關于百鬼眾的信息中了解到,這些惡鬼們掌握著一種黑色的火焰,他們自稱是大災炎,實際上只是腐蝕性比較強的、類似火焰一樣的法術。雖然不如大災炎那般令人束手無策,但也是很危險的。
看來身后被迅速腐蝕的這棵樹,就是百鬼眾的手筆――只是他不知道向來以隱蔽能力聞名的自己,對方是如何能夠發現他的行蹤的?
現實已經來不及他多想,鬼氣還在不斷逼近,他必須盡快逃到安全的地方去――并不是他不敢與之一戰,而是在對敵人毫無了解的前提下貿然動手,是一件十分不明智的事情。
直到他在面前不遠處也感受到了大量鬼氣的時候,厲風行知道自己可能逃不掉了――他并不膽小,只是不想打毫無把握的仗。現如今對方已經布下了陷阱嚴陣以待,那自己也不介意與之一戰。
想著,厲風行當時便煽動翅膀向上空飛去――果然,那里也有著鬼氣,估計是對方已經料到了他的行動。不過沒關系,區區幾個角靈級別的鬼,他還不放在眼里。
隨著他的身體不斷升高,體型也開始逐漸變大――遠古時期的生物都十分巨大,厲風行是為了方便隱藏才將自己的體型壓縮到普通梟類大小的。當他飛過森林中最高的那棵樹木的樹枝的時候,已經化身為翼展十丈有余的猛禽。
――與青鸞山的祝清瀾不一樣,青鸞鳥并非是以自身的體力來捕食的,她在成為妖之前,絕大多數都是以山里的果實為食物。但厲風行不一樣,遠古時期的梟,可是連最兇猛的走獸都畏懼的存在。
巨大的雙翼扇動著空氣,卷起陣陣狂風,撕裂了四處包圍而來的鬼氣。對方顯然沒有料到他有如此難對付,身后追著的、最強大的鬼氣的速度頓時稍微慢了一些。就是慢這一點的功夫,厲風行已經翻身俯沖了下去。
強大鬼氣的主人沒有料到這一點,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巨梟的利爪帶著令人顫栗的妖氣,將鬼氣瞬間撕碎了一部分。在得手之后,巨梟并沒有停下,而是向著圍在封印周圍的鬼們沖了過去。
剛剛追著的那股強大一些的鬼氣最多程度也只到徵靈而已,如果按照鬼的等級來算的話,哪怕是最弱的大妖,也至少有羽靈初期的實力――在宮商角徵羽五個分級的鬼中,每差一級,實力就是天差地別,更何況是那些只有角靈上下的鬼。
附帶著強大妖氣的巨翼和利爪之下,陣法周圍的鬼被一掃而空,非死即殘。巨梟在掃掠過一次之后,快速爬升了高度,緊接著回頭再次俯沖了下來。
幾個來回之后,百鬼眾的成員死的死逃的逃,就連最開始追擊自己的那股強大的鬼氣也消失了。又在上空盤旋了一陣,直到徹底安全下來,厲風行才慢慢降落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必須要確定周圍完全安全了才能落地。空中才是他的優勢戰場,落地之后的他根本無法進行任何有效的戰斗行為。
檢視著周圍殘留下來的鬼氣,厲風行慢慢變回了人形――他的腹部和后背上已經開始滲出了血跡。剛剛在俯沖的時候,百鬼眾的人也進行了還擊,對方的數量很多,有幾下避之不及,雖然沒什么大礙,但也是挺疼的。
傷口并不深,就是看起來有些嚇人而已,慢慢恢復就行,不過可不能讓自己的徒兒們和手下們看見――不然那群傻瓜肯定會抄家伙跟這群惡鬼拼個你死我活。厲風行不想讓事情變成那樣,因為經過剛剛的交鋒,他已經充分了解到了這群家伙就是一群瘋子――
在局面完全被碾壓的情況下還敢還手,這不是瘋子是什么?!
脫下衣服扯成布條,厲風行包扎好了自己的傷口――化形術只能通過細胞的快速增長和毀滅來控制體型,并不能消除他的傷口。體型變小了,那些傷口也會變小,這樣比較容易治療。
等到處理完了傷口,等待著他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掩蓋身上的血腥味了――不過這對他來說完全不算問題。
因為酒精的味道,可以掩蓋所有的異味。尤其是妖,酒精對其嗅覺的刺激可是很大的。
這也算是酒蒙子的一種好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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