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現在,她強大的妖氣,已經威脅到了女兒的生命。
她不想放棄女兒,半年來廢寢忘食險些熬壞了身子,卻沒有找到任何限制妖氣的方法。直到前幾天她在一堆古書的倉庫中翻閱的時候,偶然看到了墻角的箱子。
箱子里的東西很重要,但云若水卻隨便將之放在了這里――她根本不怕有人來偷或者搶,除了箱子里的鬼自己走出來,不然的話三界之中不可能有人是她的對手,來她家偷東西就等同于自殺一樣。
――在看到箱子的時候,云若水一時失了神。
她知道箱子里放的是什么,也知道那是怎樣強大的存在,那是自己這輩子唯一忌諱的對手。
可現在,她卻將希望,放在了曾經的對手身上。
――因為她的對手,擁有著大災炎。
早在兩千四百年前,她就已經發現了大災炎的秘密――那種詭異的黑色火焰產生的效果并非是燃燒或腐蝕,而是吞噬――在最終決戰那次,自己和師兄駱青負責拖住鬼魔靈,就在那時,她發現自己的一切攻擊都被大災炎吞噬進去。如果只是單純的抵消或轉移的話,她不可能感覺不到一絲自己法術的痕跡的。除非自己的法術,被轉移到了一個連自己都無法感知的遙遠地方。
云若水是三界的巔峰,無論是學識、實力還是對法術的理解程度都遠超他人,一眼就看出了大災炎的本質。
不過當時戰況緊急,根本沒時間將自己的發現說出來――就算說出來了,對現狀也沒有任何幫助,因為她無法解決當時的狀況。其實當時她就有了一個想法――大災炎另一邊連接著的是一個未知的空間,如果自己施放的法術足夠強大,強大到足以撐破那個詭異的空間的話,是不是就能夠破解大災炎了?
但幾乎同時她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大災炎的另一邊深不見底,恐怕就算把自己填進去也沒用。直到鬼魔靈不知為何停止了攻擊、并隨著她和師兄的計劃主動走到大封印術的中心位置被順利封印之后,這個秘密也就沒有再說出來的理由了。
――一切都結束了,鬼魔靈是不可能再出來的。讓她產生這種想法的,除了大封印術的堅固程度之外,就是她在鬼魔靈最后一刻的時候,從對方的眼中看到的、深切的絕望。
并不是自己和師兄將她引來的,而是她自己走進來的――鬼魔靈,不想再打下去了。
她明明可以取勝的,做出這樣的行為就意味著,三界對她來說,似乎已經沒有任何留戀了。
就像一位要自殺的人一樣。
云若水不知道鬼魔靈為何要這樣做,至今也不知道。但大災炎的強大卻一直讓她記到了今天,也是在這一刻,她找到了救自己女兒的方法――
如果自己的法器沒辦法控制小鈺的妖氣的話,那么,大災炎呢?
她被自己這個瘋狂的想法嚇了一跳――無論如何,鬼魔靈都是三界最大的忌諱,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去觸碰的。
只是自己的女兒……
在那之后過了幾天,女兒的狀況愈發惡劣,甚至連長命鎖都快壓不住了――她的妖力增長得太快,已經超出了長命鎖所能吸收的極限。
當長命鎖上面出現一絲裂痕的時候,云若水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下去了。
女兒就是她的全部,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小鈺就這樣死去。為了小鈺,哪怕是要與這三界為敵,她也認命了。
她不是圣人,也有著自己的私心――女兒就是她最后的底線,無論如何,她也不會丟下女兒不管。
最后,云若水決定,她要進入白羽圣石的碎片,去里面尋找大災炎――只有大災炎,能救小鈺的命。
將自己的后事全都交待明白,甚至耗費心力趕工出了十幾個長命鎖,并囑咐自己的丈夫一定要照顧好女兒之后,她來到了白羽圣石的碎片前。
“……一路小心。”司馬龍只是一介凡人,沒有任何辦法,他也想代替妻子去白羽圣石里面尋找那種黑色的火焰,但他什么都做不到,“我會照顧好小鈺的。”
“嗯。”云若水看著丈夫,勉強笑了笑――雖然丈夫什么法術都不會,但為了這個家,他已經付出了太多了。現在,也該輪到自己了。
最后吻了丈夫的嘴唇,云若水轉身化身為大蚺,消失在了白羽圣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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