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在解決女鬼之后,直接來到了推測的地點,可到了之后才發現,望海酒店的北坡面積大得嚇人,而且全都是樹林――眼看著就半夜了,別說找人,她連路都看不清楚。
不過她還是義無反顧地沖了進去――秦月一直是行動派的,站那干等著可不是她的作風。
找了整整半個小時一無所獲,也就仗著她旺盛的體力和強悍的身體素質還能在逛了一整天街、拼命打了一架之后還能在山路上轉悠這么久。就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口袋里卻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顫抖――
那是小鈺的錢包。
掏出錢包打開,里面的燕尾盾牌掛飾散發著紅色的光芒,和上面掛著的鏈子一起輕輕顫動著――在替自己擋下黑火攻擊之后,這面盾牌就再次回到了掛飾的樣子。
“你知道……小鈺在哪?”秦月將掛飾拎起來,才想起這是屬于小鈺的東西,或許會和她之間有某種聯系?
掛飾當然不會說話,卻用行動回答了秦月的問題――精致的鐵片向其中一個方向傾斜,上面暗紅色的光芒更加閃耀。
“……回去之后一定把你供起來!”秦月稍稍放下心來――看來這東西也有自己的靈性。只是現在的秦月越來越好奇掛飾原來的主人是什么人了,她曾聽柳垂蓮說過法器的品質問題,像這種能夠與主人之外的個體產生交流的法器,估計已經距離化形不遠了。
法器大多都是物,物中生出靈識的就是靈物,靈物再往上,便可為妖。法器原本就是被主人由其自身的法力、再加上各種獨特的方法養起來的,本身就具備著強大的法力,若是法器可化形為妖,至少也會是大妖級別起步。
甚至極個別的,比如仙王的靈劍紅葉,只要能夠化形,起步便是妖仙――可惜,那把劍在兩千四百年前已經被鬼魔靈折損了大量法力,還能保存下來就算不錯,至于化形,估計可能還要等很久了。
眼前這只掛飾已經可以進行初步的化形――變大變小,對于物來說,化形比畜還要難――畜化形只需要改變身體結構就行了,而且是屬于生靈范圍內,是活的,改變體型只要讓身體細胞在生物學上生長或死亡就能控制。
但物屬于死靈,走的是鬼那一套――需要將強大的法力凝結,再加上三界中一些物質作為補充,才能達到化形的效果。
改變大小只是最初步的,卻也是最難的,但只要其能夠依靠自己的力量做到,而非主人法力的干涉,那就離成為妖不遠了。
現在盾牌掛飾能為她指路,說明其已經具備了靈識和化形的能力――怪不得在和女鬼戰斗的時候,它會忽然現身保護自己。
根據掛飾的指示,秦月來到了一處露營地前。眼前的露營地空無一物,她甚至無法探查到任何鬼氣的反應。可盾牌給她的指示應該不會錯――就在秦月想著該怎么辦的時候,盾牌忽然變大,緊接著懸浮在半空中,數秒后,一個高大的赤膊虛影出現在了她的身前――
那尊虛影背對著她,沒有頭顱,盡管處于半透明的狀態,高大的身影依然給她帶來了近乎窒息的壓迫感――她就175高了,以自己作為參照物,這個無頭虛影的肩膀高度起碼也得兩米以上。
而那面盾牌,就掛在這尊巨大虛影的左臂上。
“你……”秦月想說什么,虛影卻先有了動作。只見它抬起強壯的手臂,緊緊握住了一棵大腿粗細的樹木,隨后驚天的鬼氣忽然爆發出來,那棵樹被輕而易舉地折斷,還被它當作武器,掃斷了周圍的幾棵樹。
在虛影活動的時候,借著從樹枝間照下的月光,秦月看清楚了它的正面――今天是滿月,光線還算很足的,她可以清楚地看到虛影的全貌。
――以胸為眼,以腹為口,再加上掛在其腰間、同樣半透明的巨斧。
那赫然便是只存在于神話傳說中的英雄。
秦月還沒來得及感嘆,完成了任務的虛影便消失不見,連讓她要個簽名的時間都不給――她很喜歡古代的神話傳說,也曾無數次幻想穿越到那個年代、與他們并肩作戰,那是一名武者的至高榮譽。
現在古代傳說中的英雄就在眼前,秦月激動得差點兒連小鈺的事都給忘了。直到她看到倒塌樹木后出現的景色、和那些樹木上貼著的一大堆符,才知道摯友一直都被藏在這里。
而現在,三個和自己、花沐晨、沈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正攙扶著小鈺走向一張祭臺――那桌上擺著香爐蠟臺、還鋪著黃布,不是祭臺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