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駱青最后卻給出了這樣的評價。
“怎么說?”她想問問原因――既然無法從大災炎下手,夜疏雨決定換個目標。如果能更了解鬼魔靈一些,或許能得到一些意外的收獲?
“仔細想想當年的戰斗吧。”駱青撿起了地面上的一顆石子在手中把玩,視線卻沒有落在石子上,而是看向了別的地方,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當年的戰斗怎么了?”夜疏雨歪著頭想了想――除了對方壓倒性的實力之外,她想不出任何異樣。
難道前幾天駱青從鬼魔靈的身上發現了什么?
“不是以我們和鬼魔靈的視角,而是從第三方的視角來看。”
“第三方?”
“是的。”駱青也是在和鬼魔靈談過之后才發現這一點的,“一直以來,我們對鐘……鬼魔靈的感覺都是強大、冷酷和殘忍,但你回想一下,在我們雙方對抗的那將近五十年的時間中,每次到她兵臨城下的時候,可曾有過一次主動進攻的?”
夜疏雨沒有回答,而是仔細地回憶起來――年代太過久遠了,饒是她記憶力很好,這么多年過去,許多事情都記不起來了。過了整整十分鐘,夜疏雨的眼睛才慢慢睜大――
是的。
五十年的時間,三界聯軍與鬼魔靈交戰大大小小上千次,每次都是聯軍這邊率先發起的進攻――或是試探,或是奇襲,或是找到對方的破綻之后全面進攻。剩下的小規模沖突不計其數,但每一次也都是聯軍這邊先動的手。
回想起戰爭的起因,也是因為一場刺殺――上一任酆都大帝和仙王在酆都城相聚、商討一些事情的時候,忽然出現了一名刺客。刺客不由分說便開始動手,強大的力量幾乎讓上一任鬼界和仙界的兩位領袖毫無還手之力。戰斗僅僅經過半天的時間就結束了,連黑白無常帶領的軍隊都無法插手。過后,那名刺客毫發無傷地從正門瀟灑離去,無一人可阻攔她的腳步。
事后,破碎的閻王殿中只留下了無數戰斗的痕跡,以及一把靈劍紅葉。仙王和酆都大帝已經遇害――是真的遇害,并不是失蹤什么的,因為在大殿的地面和梁柱上,還有仙王的血肉和酆都大帝破碎的靈魂痕跡。受了如此重的傷,絕無生還的可能。
那一戰,至今仍是酆都城的噩夢。
從那以后,三界便聯手尋找著這名刺客,到最后,人們發現這名刺客是來自于仙界的,而且最近已經墮入了鬼界,在鬼界的東部地區雄踞一方。
刺客一方的人數并不多,但每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至少也是徵靈以上、半步踏入羽靈的鬼,甚至還有幾位已經成為羽靈很久的鬼――這樣的集團盡管規模小,但已經足以震懾三界。新上任的仙王和酆都大帝無法坐視如此巨大的威脅不管,便集結了大量高手準備去緝拿這名刺客。
――當時上任的酆都大帝和仙王就是夜疏雨和巫鎖庭,那是她們第一次體會到鬼魔靈的強大。
是的,那名刺客便是鬼魔靈,這個稱號是在夜疏雨、巫鎖庭鎩羽而歸的時候想出來的。
對方是墮入鬼界的仙,自然便是鬼,魔這個字只有窮兇極惡的鬼才擔當得起――刺客殺了上任仙王和酆都大帝,也配得上這個魔字,而靈則是她本來的身份,仙。
就在夜疏雨敗退的時候,仙界那邊又傳來了一個壞消息――這個壞消息讓三界明白了鬼魔靈切實的威脅。
白羽圣石,被盜了。而根據現場幸存的目擊者,盜走白羽圣石之人,正是鬼魔靈。
沒人知道一個鬼是如何接近充滿了靈氣的白羽圣石的,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將之盜走的――或者說,是搶,因為鬼魔靈是從正門進去的,從正門出去的,她領口和袖口的黑煙,成為了她最醒目的標志。
這一下,鬼魔靈真正成為了三界的公敵,敗退的夜疏雨在回去之后便聯合仙界和人界組成了聯軍,也正是聯軍集結完畢的那一天,一直監視著鬼魔靈一眾的斥候來報――
那群強大無比的惡鬼大軍,已經從其根據地開拔了。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