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司馬鈺將那張紙也接了過來,低頭在桌邊練習起來,黑影鐘秋握著小樹枝托著下巴,一邊晃著小腿一邊看著她。雖然看不出表情,但司馬鈺覺得,這個家伙今天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而且現在,司馬鈺感覺鐘秋的身上還真是謎團重重――要說可愛吧,這家伙是真的可愛,自從自己第一次將小樹枝交到她的手里、用作兩人交流的方式之后,這家伙似乎一直都帶在身上,跟倆寶貝似的。
可要說神秘,這家伙絕對比自己碰到的任何一個人、妖、鬼都要神秘,而且她好像真的活了很長時間,長到連許多記憶都模糊了。
――算了,挖掘別人的過去可不是什么體面的事,就像剛剛自己說的那樣,她不在乎身邊朋友的過去,因為在自己的眼中,看到的永遠應該是明天。
過去就是回不去的意思,既然回不去了,那再在上面付出時間,純粹就是浪費生命。
天亮了,司馬鈺從灰白夢境中醒來,穆小雅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出發,不過看她的兩個黑眼圈,昨晚應該是沒怎么睡好。
――認床嘛,有時候多多少少都會有些不方便的。
尤其是出門旅行的時候。
將車寄放在民宿的院子里,付了一筆錢囑托房主照顧好之后,兩人便朝深山走去。
要說這山是真的挺野的,這一路上司馬鈺見到了不少動物――像是什么鳥啊兔子啊之類的自不在話下,她甚至還看到了蛇、野豬以及一匹似乎是落單了的狼。
說實話,現如今的時代能在野外看到這些真的不容易了,由于人類對自然近乎無限制的索取,許多物種都處于滅絕的邊緣。能看到這種純粹的原生態,也算是一種不錯的經歷了吧。而且這個經歷還十分安全――或許是懼怕著穆小雅身上的氣息,那些野獸們本能地與她們保持著距離,沒有敢接近十米以內的,最近的就是一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兔子,跳到她倆面前抬頭看了看,隨后也蹦蹦跳跳地逃走了。
這一切都讓司馬鈺感到很新鮮――只可惜,這種新鮮感只持續了不到兩個小時。兩個小時之后,興致勃勃的司馬鈺手中拄著一根路邊撿來的樹枝,跟個老太太一樣,一邊喘一邊走。
找回了兩個靈魂殘片之后,她的體力明顯好了不少,但也不能長久運動。再加上她在腿上偷偷畫了黑影鐘秋教她的圖騰,這才讓她堅持了兩個小時之久。
不過司馬鈺忽略了一件事――
因為想著用不上,她并沒帶著紙筆出來,畫圖騰用的顏料是土炕角落的煤灰――而人運動起來是會出汗的,汗水一沖,貼身的衣服一蹭,煤灰直接掉了,圖騰的作用也隨即消失。
看來以后要隨身攜帶一支油性筆出門了――不行,油性筆不好洗,還是帶碳素筆吧,起碼不至于像煤灰這樣失效得這么快。
連著拄拐,連著被穆小雅攙扶,兩人總算是在天黑前磕磕絆絆地來到了目的地――看著眼前占地面積極大、卻看起來破舊不堪的村子,司馬鈺一度以為自己穿越回古代了。
――這是啥破地方啊!
屋頂連瓦片都沒有!全都是茅草!
院墻直接就是沒收割的玉米桿子!鐘秋的小破院子都用籬笆圍著的!
腳下這是啥路啊!進村子的路也就算了!怎么連村子里面的路都是坑坑洼洼的!
院子里面連手壓式汲水器都沒有!還是用轆轤纏著繩子!從下面的井口用水桶往上打水的!
更過分的是茅房!全是稻草圍著的也就算了!起碼加個蓋子吧!這幫村民下雨天都不上廁所的么!
憋死這幫懶鬼算了!!
看到這些,司馬鈺頓時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她一定要把秦月帶走,不惜一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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