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哥,你怎么了?”黎愁趕緊過去攙扶,后者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沒過幾秒鐘就閉上了眼睛。
“梁哥是不是累壞了,快,給120打電話,你跟著我扶著梁哥去路邊,沒事我帶著錢呢,醫藥費我出!”黎愁的語氣略顯慌張,其中一個女生立刻拿出了手機打了120,黎楓則背起了梁哥朝路口走去。
走到路口還要經過一條很長的路,兩個女生跟在后面,只感覺雙方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可也不敢喊對方等自己一會兒――梁哥都昏迷了,她們哪敢耽誤事?
等兩個女生摸黑來到路口的時候,卻發現梁哥獨自靠在一棵樹下,娃娃臉的小帥哥劉波也不知所蹤。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黎愁其實一直躲在附近的陰影中――剛剛讓她倆拿電話是為了確認她們的電話放在哪個口袋里,打120這種事,只要是熟人,甚至都不需要多熟悉,都會本能地拿出電話來。
在她們的注意力放在坐在地上的梁哥身上的時候,黎愁便悄悄地將她們的手機拿走了。
兩個女生還算省心,打完電話之后還放回了口袋里,也省得自己使用暴力了――畢竟師姐說,這倆女生不能動。
而梁哥的手機早在背著他出來的時候就被拿走了。
至于梁哥本人,黎愁也做到了不能弄死這一條――師姐說了不能弄死,那……
弄癱瘓應該沒問題吧?
剛剛給梁哥的那只手表的表帶上有麻醉針,而且手表是戴在手腕上的,一般人都會戴在左手――手腕上的血管比較多,而且離心臟很近,很快就會隨著心臟的搏動流遍全身。
――當然,戴右手也行,這么長的巷子,足夠麻醉針生效了,差不了多久的。
麻醉針只是第一步,是保證梁哥活著的兩個必要條件之一,黎愁真正做的,是在剛剛將梁哥放下來的時候,將一根鋼錐刺入了他偏下方的腰椎,還用力攪動了一下,確保那部分的神經被徹底絞爛――人體解剖學也是村子的課程之一,而且是黎愁最喜歡的課程,他一直在研究的,就是如何讓一個人痛苦到極點,但還不至于立刻死去。
在折磨人這方面,黎愁可是一把好手。
第二個讓梁哥活著的必要條件就是女生剛剛打的120――醫院肯定會檢查出什么來,也肯定會盡可能地保他的命。總之無論如何,梁哥最后肯定會活著,但也許這輩子都離不開輪椅了。
雖然沒有多少折磨人的快感,但這已經讓黎愁很滿足了,殘忍是他的天性,可惜現在他必須要克制一點――因為師姐比他強,他打不過,而且黎愁很尊敬黎月師姐,一直都憧憬著對方的冷酷和強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在村子里表面冷漠的師姐比起墻頭草一般的黎江師兄和木頭一般的黎楓師兄來說,都要好上太多了。
黎愁躲在暗處,看著梁哥被抬上了救護車,這才翻起了三人的手機。其中一個女生的手機上了鎖,她打不開,梁哥和另一個女生就比較粗心了,連密碼都沒有。當他看到手機中師姐沒穿什么衣服的照片的時候,黎愁當時就后悔為什么沒直接殺了這三個臭蟲――
――那可是他最寶貝、最尊敬的師姐,自己別說頂撞,連一句大聲點的話、甚至連目光都不敢直視。而這樣的師姐卻被這群臭蟲……
等到黎愁聽見自己磨牙的聲音,才反應過來應該直接追過去――暴露什么的已經不重要了,現在他只想將自己所有折磨人的方法全都用在那三人身上。
他發誓要讓這三只臭蟲長命百歲,余生都要像被拔光了牙齒和爪子的野狗一樣,只能在廁所里用舌頭覓食――可就在黎愁剛剛轉身的時候,身邊卻傳來了一個沉穩而蒼老的聲音。
“無量壽佛……小施主,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黎愁早已被那幾張照片弄得紅了眼睛,現在不管擋在他面前的人是誰,就是天王老子,他也要咬下對方一塊皮來:“臭和尚,別來礙事。”
他的聲音很輕,真正憤怒到極點的人,反而是最冷靜的。
和尚手中拎著一個塑料盒,里面裝的是全素的麻辣燙,一邊念著佛號一邊走到了他的面前:“小施主,他已經受到懲罰了,而且你也拿回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就且隨他去吧……”
話未說完,黎愁的拳頭已經到了――他不打算和一個和尚廢話,既然他攔著自己,那就讓他躺下好了。只是下一秒,他的憤怒稍微消退了一些,因為和尚不緊不慢地放下了麻辣燙,用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拳頭――
黎愁瞬間感到自己的拳頭好像被鉗子鉗住了一樣,一動都動不了。
“這是你自己找死的。”黎愁起了殺心,另一只手抽出了鐵椎,翻手刺向了和尚的脖子,可就在錐子即將刺入和尚皮膚的瞬間卻停住了,因為……
因為他的面前,多了一個黑洞洞的金屬管子。
槍。
與此同時,一陣不屬于出家人的殺意如潮水般涌來,竟讓他感到了絲絲恐懼。和尚半睜著眼,那冰冷的殺意便是來自于此――
“……和尚,你究竟是什么人?”
“無量壽佛……”和尚的聲音依舊平靜,卻猶如羅漢般沉穩而威嚴,“貧僧與小月姑娘算是有緣,哪怕是為了小月姑娘著想,還請小施主您放下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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