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看什么呢?快點跟我回去!俱樂部給你的處分文件已經準備好了,今天不把字簽了,就算你曠工,到時候還得再扣你……”
穆小雅話未說完,不遠處就傳來了一陣奔跑的聲音,那群人的速度很快,片刻便到達了身邊。
“黎江師兄,抓到黎月了?黎霜她在哪里……”馮宇帶著侯師叔和仆從老吳,以及十幾位穿著古舊長衫的人將秦月和穆小雅圍在了中間,他們都知道這個師妹天賦異稟很難對付,因此叫了很多人過來。只是話說一半,馮宇才發現師妹的身邊站著一個陌生的女人,“……師兄,這位是……?”
馮宇和黎江分屬不同的偏院,按照輩分來分的話,他比黎江小點,比秦月大點,因此在黎江面前,他還是要保持尊敬的。像修羅村這種守舊封閉的村子,輩分的規矩是十分嚴格的。
“侯師叔。”黎江先跟師叔打了聲招呼,隨后憤憤然看向了穆小雅,“她是惡毒的資本家,剝削小月師妹的黑心商人,有錢有勢的壞人,尖酸刻薄的老女人,近視眼,掉頭發,脾氣惡劣性格扭曲……”
“哎哎哎你過分了啊!”黎江每說一個字,穆小雅額頭上的青筋就暴起一根,到最后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前面的我都認了,從有錢有勢開始往后都是什么東西?!小心老娘告你誹謗!”
馮宇和侯師叔在一邊聽得嘴角直抽抽――他倆是村子里少有的被允許外出走動的人員,專門負責搜集外界的信息、以及和上面、下面雙方接洽,不過代價就是永遠都進不去主院,永遠都只是邊緣人物――這倆人也算常年在外、見識得比較多了,可聽過黎江的形容之后,頓覺自己的修行或許還不夠――
世間險惡,竟然還有這等惡劣之人?!
想著,二人看向了穆小雅,不動聲色地向后退了一步――二位都知道,這樣的人盡量別去惹。
“這位姑娘……不對,女士……也不對,”侯師叔在這里輩分最大,剩下的都是年輕一代的,與外面接洽理應是由他張口。試了幾個稱謂之后,侯師叔上下打量了一下穆小雅,最終確定了一個,“這位……夫人?”
“夫你個大西瓜!老娘單身!!”穆小雅眼里的血絲都快爆開了――她最忌諱別人提這個。曾幾何時,自己教訓那個不成器的內向表弟林默的時候,被對方一句單身了好幾千年的老女人給徹底傷到了,從那之后,誰跟她提這件事,她就跟誰急。
“對不起對不起……”侯師叔趕緊道歉――他們是來抓人的,可以的話盡量不要牽扯到一般人,這也是村子的規矩――修羅村必須隱匿在陰影中,只有他們侍奉著的主子發話了才能活動,“那個……這位小……女士,您貴姓?”
“穆。”
“穆女士,幾位晚輩失,多有得罪還請多包涵。這位黎月姑娘是我們村子的人,她壞了村子的規矩、獨自跑了出來。現在吾等想將她帶回去――在下向您保證,絕不會干擾到您的生意。至于黎月對您造成了多少損失,在下賠給您就是了……”
說著,侯師叔還真的掏出了錢包。
“你想買斷她?行啊,等著。”穆小雅又掏出了手機,打開計算器飛快地按了起來,半分鐘后,她將手機屏幕舉到了侯師叔面前,“她跟我簽了一年合同,想要買斷她,行,五十萬。”
侯師叔的錢包當時就掉在了地上。
修羅村太封閉了,基本上處于自給自足的狀態,錢這種東西說實話,在村子里基本沒什么用。侯師叔和馮宇身上帶著的錢都是村長和長老會的人跟上面申請的,數量極其有限――就比如現在,別說侯師叔了,這一大群人的錢包全都掏空了,能湊出八百就算不錯。
五十萬,把他們一堆人論斤賣了都湊不齊。
“那個……大姐……啊不是,穆女士,”侯師叔掏出了手帕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能不能……能不能便宜點……”
“少一個子兒,今天這人誰都帶不走。”穆小雅將合同扔到了侯師叔面前的地上,“自己打開看看,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別說老娘我黑心,該給的工資,別的不說,你去鎮上打聽打聽,哪個拳手的薪水能趕上她的一半?我告訴你們,別以為你們人多老娘就怕你們,你們敢動手,老娘就敢……”
話說一半,一點寒芒忽然從穆小雅的背后閃過,緊接著她的身體向前一個踉蹌,抬手摸向了自己的脖子后面――
隨后,她拔出了一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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