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司馬鈺無助的樣子讓鬼小姐覺得自己好像有些過分了――她以為司馬鈺應該知道一些自身的事情的,沒想到這個丫頭竟然一無所知,搞得她都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了。
“就比如我吧,”見司馬鈺還是沒動靜,鬼小姐索性搖身一變,原本陰森的樣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長發及腰、身穿白色連衣裙和高跟鞋的、溫文爾雅的二十多歲女性,“我也有工作啦,就在穆大姐的酒吧當駐唱――要不然、要不然我給你唱首歌?別看我這樣,我可是酒吧夜場后半段最紅的歌手!”
鬼小姐說著還真就唱了起來,一首過后,司馬鈺總算抬起了頭,也不知道是想沒想通,總之眼中的恐懼和迷茫是消退了不少。
“有一說一。”司馬鈺吸了吸鼻子,她好像有些著涼了,“你們酒吧的夜場后半段是不是沒什么人?”
“……你怎么知道的。”
“因為唱得太難聽了。”
鬼小姐后退了半步,差點兒沒站穩坐在地上,看上去很受傷的樣子――
“……可以認為你這是在報復我么。”
“自信點,把可以認為和疑問的語氣去掉。”司馬鈺重新站了起來――她聽出了鬼小姐是在安慰自己,但她安慰人的本事可真是不怎么樣,就像她一首歌跑了至少十來個調的歌一樣,“外面有些涼……我能和你好好聊聊么?”
“我快上班了……”鬼小姐有些為難地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不過思考再三,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算了陪你一會吧,反正就像你說的,我唱的歌也沒人喜歡聽。”
兩人回了院子,她們沒有去對方任何一個人的家,而是去了312室――花姐走之前將鑰匙給了司馬鈺,托她照顧屋里的花花草草――今天不是她第一次進這間屋子,昨天下課之后抽空來了一趟,才知道花姐委托她照顧的植物是什么。
――那是好幾盆的貓薄荷。
看來不管大貓小貓,對這玩意兒都沒什么抵抗力。
花姐的屋子很干凈,就是垃圾桶里時常有不少的毛發。在照顧完那幾盆貓薄荷之后,司馬鈺和鬼小姐坐在了沙發上,還借花姐的廚房泡了杯茶。
“那個……”司馬鈺將茶杯推過去,忽然之間想起還不知道對方叫什么名字。
“蕭琳,251室的。”鬼小姐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從司馬鈺手中接過了茶杯,“謝謝。”
“你之前說……我是什么半妖來著?”司馬鈺第一次對自己的身世產生了好奇――如果真的如這位鬼小姐說的那樣,那么自己的父母之中……大概率有一個不是人。
除非這兩個不負責任的家伙是什么科學怪人,不然兩個人是生不出一個妖來的,這壓根不合邏輯。
“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司馬鈺誠實地搖了搖頭。
“嗯……”鬼小姐蕭琳靠著沙發思考了一下,似乎在想著該從哪里說起,“……無論是妖、鬼還是人,以及六途中的另外三途,以我們這邊的話來說,所有的生靈都是由三個部分組成的,一個是完整的靈魂,一個是完整的生機,另一個是完整的身體。”
“哦別看我。”見司馬鈺盯著自己,鬼小姐蕭琳擺了擺手說道,“生靈是相對而的,嚴格來說,我算是死靈,死靈和生靈最大的區別,就是不需要身體。”
“所以我才能出去嚇唬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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