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到。”駱青并沒有對她的遲到表現出不滿,他將一個包裹和一把鑰匙給了司馬鈺,“包裹上有地址,電動車停在西側門房里,以后它是你的了。”
“哦。”司馬鈺已經做好了被罵一頓的準備――之前自己工作的便利店的老板有個多事的老婆,那個丑女人大概是嫉妒自己年輕漂亮,時不時就找自己的事兒,隔三差五就罵自己一頓。
對于這種事,司馬鈺也沒怎么計較,因為她已經報復過了――她偷偷將臭豆腐汁倒進了那女人的擋風玻璃上,整整一個星期,只要那個丑女人一開空調,滿車都是令人無法忍受的臭味。
――她自詡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受氣可以,但一定要報復回去。至于手段,哼,反正是為了撒氣,誰管光彩不光彩。
“……對了。”在就要離開的時候,司馬鈺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對門住的那家――就是131那屋。”
“怎么了?”駱青挑起了一邊的眉毛,看得司馬鈺趕緊移開了目光――她一直都不敢直視駱青,因為對方的容貌,哪怕是一個小小的動作都帶著一般女人難以抵抗的殺傷力。司馬鈺覺得自己不是個花心大蘿卜,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哪有人不喜歡看好看的皮囊的?
“沒什么,剛剛碰到了。”司馬鈺將剛剛的事說了一遍。
駱青聽過之后沒有多說什么,只說盡量不要和樓里的住戶交流太深,因為能住進那座樓里的,除了司馬鈺和秦月之外,都不是普通人。
“她叫穆小雅,不太喜歡與人交流。哪怕在同類之中……也是很孤僻的那種。”
司馬鈺沒有再問,她知道駱青的話是什么意思――
妖怪啊,那算了,比起妖怪,如果有條件的話,她還是想和一個正常的人類交流。至于妖怪嘛,呵――你好,再見。
小電動車很新,看出來沒用過幾次,坐墊也很軟,和自己被偷的那輛破車簡直是云泥之別,至少不用擔心鞍座里面隨時會彈出來扎人的彈簧。她一邊趕路一邊看著地址――包裹上的地址很貼心,甚至還畫了一個簡單的圖,順著簡單地圖的指示,司馬鈺用了半個多小時,才找到了目標地點――
然后,她摘下了安全帽,望著眼前通天的階梯發愣。
地圖指引的終點是一座矮山的山腳,矗立在司馬鈺面前的是一塊破舊的牌坊,用手電照了照,那塊破得隨風飄搖的木板上赫然寫著積德寺三個大字。
看清楚這塊牌匾的時候,司馬鈺一度以為自己找錯了。她聞了聞包裹中散發出的酒香,又看了看寺這個字――
現在的和尚們都沒什么忌諱的么?!
不過她并沒有糾結太久――和尚是什么樣的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她就是來送貨的,送完了就走,別的跟她沒有一毛錢關系。
二十分鐘后,她把眼前的這座破舊寺廟在心中罵了三百多遍――
這階梯實在是太長了,她爬了整整二十分鐘,中途還因為山路太黑,好幾次差點踩空滾下山去。
等到氣兒喘勻了,司馬鈺調整了一下心態――自己是來賺錢的賺錢的賺錢的,無論階梯再長,總不能跟錢過不去。現在自己需要錢,再不搞點錢來,下個月她就還得厚著臉皮和秦月借。
“……您好?請問有人在么?”
司馬鈺朝里面喊了一嗓子,還敲了敲門上的銅環――她不敢用力,這破銅環一敲都直往下掉綠渣,天知道已經多久沒有修繕過了。萬一自己使大勁再把門弄壞了,她可賠不起。
――多破都賠不起,她沒錢。
敲了很久,才從里面傳來了一陣不耐煩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嗓子不耐煩的回應:“誰啊大半夜的,叫什么魂兒呢!要布施、求簽、拜祭的話明早八點以后!本寺八點前不營業……”
門在一聲聲聽上去就沒睡醒的牢騷聲中打開了,還從頂上掉下來一堆土。等到門楣上的燈打開,雙方才確認了對方的樣子。
“……您是哪位?大半夜的找貧僧何事?!”
“那個……大師?”司馬鈺看著對方半披的僧袍和袈裟,臉頰抽了幾下將包裹遞了過去,“有您的貨,請簽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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