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那時候獸帝就已經感應到了他們的存在。

是他們覆滅了獸帝宮？

李夜產生一系列猜想，心中泛起驚濤駭浪。

“究竟是誰殺死的你們？”

“父親，快告訴我！”

紫金蛟大叫，心中憋著股勁。

迫切想知道仇敵身份。

獸帝無法與他對話，但這次出奇地回答了這個問題：“你一定想知道我們的仇人吧。”

“別急，為父給你準備了禮物。”

“成仙自知。”

“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吾兒當下要做的是苦修變強，為父乃當世帝尊，你的母親僅次于我，為天下第二。你的兄長，你的姐姐，甚至你的子侄，不是仙王就是準帝。”

“你若連小小仙道都踏不進來，那么也就沒有為我們報仇的必要了。”

“平平淡淡過完一世即可。”

獸帝最后幾句話一改之前的寵溺態度，像是一把把無情利劍刺進紫金蛟心中。

鞭策它修行、成仙。

否則，它將永遠無法得到仇人的信息。

“成仙！”

“不就是仙么？”

“我一定會做到。”

紫金蛟死死地握著拳小拳頭。

“既已成圣，就接受血脈傳承吧。”

獸帝平靜開口。

轟！

獸帝轟然爆開，化作無數大道符號，烙印到紫金蛟身體里。

紫金蛟年齡尚幼，未必能領會這些傳承，李夜作為護道者主動擔負教導它的大任，當下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觀摩這些傳承符號。

結果剛瞄了眼，就被獸帝的絕世氣息從紫金蛟的意識海震了出來。

“我是護道者……”

他意識到不妙，嘴里嚷嚷。

還是被獸帝震了出來，沒能觀摩到傳承。

李夜滿臉無奈，心中感嘆仙帝家族之繁榮璀璨。

獸帝自己是當世仙帝，夫人僅次于他之下，號稱天下第二，準帝最強。

其他子女乃至孫子，不是仙王就是準帝。

這樣的家族真是逆天了。

可還是讓人滅了。

聽獸帝的意思，對方活得好好的。

仍在人間。

會是誰呢？

黑暗六祖，光明神殿？

如果不是……

“莫非宇宙中潛藏一支不弱于黑暗六祖、光明神殿的敵人？他們淡看大劫爆發，淡看諸天參戰，淡看上古落幕……”

李夜感覺自己后背涼颼颼的，不敢想下去了。

每個時代都會誕生幾位仙帝。

遠的不說，上古初期、中期就有多位仙帝出世。

比如劍帝、諸天塔主人、天帝等，他們可沒經歷過上古大劫。

這幾人是怎么隕落的呢？

部分人有緣由，比如天帝乃是沖擊更高層次，最終失敗化道。

劍帝、諸天塔主人應該不是吧，他們又是怎么隕落的呢？

還有獸帝口中的登天梯又是怎么回事。

誰斬斷的。

若是沒斷，那道天梯登上去，又會通向哪里？

沒斷之前，是否有人上去了？

“細思極恐啊……”

李夜深吸一口氣，感覺不能想下去了。

越想越嚇人。

他還是想了，想到了最近焚尸爐對自己說的話：

――世界將變，早做準備。

會不會跟獸帝仇人有關？

李夜不希望兩者串聯起來，那樣的話這個時代就太艱難，太恐怖了。

……

僅僅幾個呼吸后，紫金蛟就醒悟了過來。

它化作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兒，紫金長發飄動，皮膚白皙，小小的一只。

分外可愛。

但現在他卻死死地握著拳頭，目光鋒銳如劍，一字一頓道：“原來我叫帝天。”

“少帝帝天，我父親是帝昊！”

帝昊兩個字咬的格外重。

仿佛蘊含著血海深仇。

李夜上前撫摸它的腦袋。

紫金蛟仰著小臉兒看著他，表情堅毅，但看著看著，淚水就洶涌下來了。

“哭吧，因為你是孩子。”

“但我希望這是你最后一次哭。”

“因為仇人不會把你當孩子。”

李夜輕聲說。

“哇哇哇……”

少帝帝天哭了，內心情緒全部釋放開來。

整座金霞島都能聽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