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自家小子機靈,帶人把路堵住了。
何保國在心里已經打算好了,待會就走,先去滇省避一段時間,看風頭緊不緊,實在不行就只能投靠高棉那邊的侄子了,聽說他們那邊翡翠這幾年行情很好,說不準搖身一變還能衣錦還鄉。
“劉警官,咱們也算認識一場,還一起吃過幾頓飯,再說你不能光憑劉大光的一面之辭就抓我吧,這空口白話的事,要不你先讓我出去,等我安排好了主動去所里說明情況。”
劉警官沉了沉臉,心道他也愿意做好人啊。
但誰讓領導親自交代下來,要把何保國帶回去抓典型呢,也不知道他倒了哪門子的霉得罪了領導。
“老向。”他朝旁邊的向警官投去一個詢問的目光。
后者搖搖頭,“羅所親自開口,帶不回去我兩都有責任。”
外頭,村民還在圍觀叫罵,楚洋也混在人群外圍。
何保國竟然被牽扯進去了,這可是好事啊,他必須得幫幫場子。
楚洋其實已經到了一會了,他之前就通過孫子昂簡單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又觀察了這么久,心里有了個大概。
別看現在群情激奮,但其實九成村民都是圍觀看熱鬧的,一直嚷嚷的就那幾個何保國的本家。
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楚洋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靠前沿的章嬸,笑著開口喊道:
“喲,章嬸,這警察抓人,你也敢湊到前面攔啊,犯法的事都敢,是看大光在里面太寂寞,想進去陪他了吧。”
章嬸本來熱鬧看的正起勁呢,聽到楚洋喊自己,被嚇了一跳。
“塞林老母,放屁,誰說我攔警察了,我是來看熱鬧的。”她悻悻地回道。
說著趕緊往外面退去,擠的后面幾個老娘們一陣哎呦。
楚洋的喊話也提醒了現場的村民,看熱鬧可以,但湊太近了萬一被誤會,那可就不太妙,雖說法不責眾,但萬一事后阿sir就逮著自己狂干呢。
這樣老娘們一退,很多看熱鬧的也跟著離開,現場人群一下就散去了不少。
最前面堵在門口的何家人們見狀急了,人多他們還敢鬧,要是只剩他們幾個人,別說攔不攔得下,就算攔的下也不敢啊。
法不責眾,五六個人算什么眾啊,一個班房都塞不滿。
“楚洋你什么意思,你還是不是我們村人,這種時候不幫忙還在這搗亂。”
何家人最中間,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瞪著楚洋,怒斥道,還緊了緊手里的扁擔。
他叫何進東,是何保國大兒子。
這時候鄉間的親族意識還是很強烈的,尤其是閩粵一帶。
同村人平時自己拌個嘴動個手很常見,但一旦有外人介入,就會一致對外,不然會被人看不起,覺得這個地方的人‘不團結’,好欺負。
這也是為什么何家人一聲吆喝,幾百號人就圍過來了。
但楚洋是誰啊,能被他道德綁架到?
“對不起,我可不姓何,我一向幫理不幫親。”楚洋冷冷一笑道。
“而且你們姓何的之間也不一定有多親吧。”
說著楚洋扭頭望向另一個三十出頭的漢子,笑道:“進根叔,你那三畝半的地拿回來了?現在還冒著坐牢的風險幫他堵警察門,人家拿的是扁擔,是農具,你可是魚槍,是兇器……”
他挑的這個漢子叫何進根,是何保國的堂侄。
不過他平時和何保國家走的不近,因為何進根家有三畝半的山地,本來是借給何家合伙種果樹開果園的,但后面不知道怎么地,那地連著果園一起歸了何保國家。
嗯,聽說是何進根自愿的~
何進東臉色一變,“塞林木……”
他連忙望向一旁的堂弟,“進根你放心,等這事結束我立馬把地還你,果樹都一起給你。”
何進根沉默片刻,突然自嘲一笑,道:
“我覺得楚洋說的有道理,大哥你家的事,我就不摻和了……”
說完,把手里的魚槍往何進東手里一塞,“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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