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
德爾加多不再猶豫,拔出佩劍,寒光映日。
“三艦出港,搶占上風位,列單縱隊!”
“以舷側火力輪番轟擊,我要把明國的鐵殼戰艦,轟成廢鐵,沉入海底!”
大副小聲提醒道:“我并非質疑艦長的命令,可如果這艘鐵甲艦,真的跟傳聞中……”
“住口!”
德爾加多眼中閃過一絲焦躁,卻強作鎮定。
“風帆戰艦轉向雖緩,但三艦合圍,火炮一百三十六門,即使是鋼鐵鑄造的船,也該被熔穿!”
“即使無法將它擊沉,只要迫使它離開,戰艦得不到補給,最終失敗的還是他們!”
“優勢在我,勝利只能屬于我們!”
不多久,圣母無染原罪號和兩艘馬尼拉大帆船緩緩離港。
帆桁吱呀作響,水手們赤膊奔走,忙著調整三角帆與方帆,試圖搶占有利風向。
海面之上,風自東南來,西班牙艦隊借風勢排成一字長蛇,右舷炮窗盡數開啟,黑洞洞的炮口如猛獸獠牙,直指遠處那艘孤懸碧波的戰艦。
八連區高崖之上,數千華民屏息凝望。
有人緊攥著拳頭,死死地盯著海面,也有人跪地祈禱,祈求老天爺保佑日不落號無事。
張茂財顫巍巍地說道:“國師怎么就帶了一艘船來?對面是紅毛鬼的三艘戰艦啊!”
蕭如芷沉聲說道:“定是水師艦隊遇到了之前派出送信的錦衣衛,國師為了救人,這才離開艦隊,孤艦來救呂宋百姓!”
陳仁杰跺了跺腳,“咱們命賤的跟泥巴似的,哪能讓國師冒這樣的險?哪怕是傷到國師一根頭發,賠上八連區上萬口人,也賠不起啊!”
曹變蛟按刀而立,指節發白。
他雖然不知海戰,卻也知道海戰兇險。
敵眾我寡,無退路,無援軍。
一旦失利,就等于是一只腳被海龍王拉進了水里。
“國師既敢孤艦而來,必有雷霆手段。”蕭如芷低聲道,只是這話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日不落號,船艙內。
“嘶!”
“輕點,腰斷了!”
……
云逍正痛并快樂著。
林阿鳳正坐在他的身上,用她曾經握刀殺過無數人的手,幫他按摩。
“國師!”
乙邦才冒了個頭,看到這一幕,又縮了回去。
“什么事?”
“沈艦長讓人傳來消息,紅毛鬼出動了三艘戰艦,請示國師該如何處置?”
云逍沒好氣地回道:“不擊沉它們,難道還請紅毛鬼上船來喝茶不成?”
乙邦才急匆匆而去。
林阿鳳有些擔心地說道:“紅毛鬼的戰艦威力不俗,并且戰法嫻熟、精湛,只怕日不落號孤艦難撐!”
云逍‘呵’了一聲,“你見過打贏蛟龍的鯊魚嗎?況且還是開了掛的蛟龍!”
艦橋之上,沈壽岳眺望馬尼拉港,黑袍獵獵,神色如古井無波。
看到敵艦陣型,他的嘴角微揚:“單縱隊,搶上風,舷側齊射……呵,泰西海戰的老把戲!紅毛鬼,時代變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