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化年間,遼王朱豪向朝廷上書,要求已故世子朱恩的繼配馮氏、側室曹氏為其殉葬。”
“憲宗皇帝御筆批復:‘先帝上賓,顧命詈蠊吃幔梢暈蚴婪ā洗示芫肆賞醯那肭螅吃嶂憑痛朔現埂!
“你身為朝廷命官,還是禮部官員,口口聲聲說,朝廷推崇殉節,又是何居心?”
云逍又是一頂大帽子扣下來,把柳全成嚇得半死。
事實上,朝廷的確是命令廢止殉葬。
可朝廷對女子守節、殉節,卻又大加褒獎。
大戶之家為了聲名和獎勵,官員為了自己的政績,無不在推動這一風氣的壯大。以至于這股惡風氣愈演愈烈,形成了女子殉節的社會倫理觀。
為此被逼守寡、甚至被活活餓死、逼死的女子不計其數。
“你逼迫親生女兒殉節,果真是為了成全她的名節?”
“你是要拿女兒的性命,來成全你的聲名,借此來成就你的官位!”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飽讀圣賢書,又身為禮部官員,喪盡天良,泯滅良知,你就是個衣冠禽獸,不,你連禽獸都不如!”
云逍聲色俱厲,字字如刀。
柳全成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如同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別的且不說,光是‘衣冠禽獸’這句評語,就足以讓他前程盡毀,甚至是萬劫不復。
“我會親自上書彈劾你,等著吧!”云逍冷哼一聲,不再理睬這失去良知的官員。
柳全成兩眼一黑,當場昏死過去。
被國師親自上書彈劾,他可是蝎子粑粑獨一份啊!
可他的官職太小,又怎能承受得起這份榮耀?
其實對于這樣一個芝麻小官,云逍完全沒必要費這么多的口舌,更不必大動干戈。
他正是要利用這件事,在朝野中掀起聲勢,吹響掀翻嚴苛禮制的號角。
其他的動不了,至少要把殉葬這股惡風,給狠狠地殺下去。
因此該講的道理要講透徹,該做的文章,要大做而特做。
萬柳氏雙膝跪地,哀聲懇求道:“國師為民婦主持公道,民婦感激涕零。只是父親也是一時糊涂,懇請國師高抬貴手,饒過他這次!”“你倒是個孝順的,只是你的孝心,卻喚不醒你父親的良知。”
“況且我彈劾你父親,并非只是為了你,也是為天下受禮教迫害的女子發聲。”
“因此我不能答應你的請求!”
云逍十分堅決地拒絕了萬柳氏的請求。
萬柳氏伏地痛哭。
云逍看向跪在地上的萬家婦人,目光越發冷厲:“為了謀奪家產,謀取家族聲名,不惜逼死人命,從未見過如此毒婦!”
婦人齊氏本就是個潑婦,平日里牙尖嘴利,陰毒刻薄,根本就不知道‘敬畏’是何物。
此時依然嘴硬,昂著頭振振有詞:“這是我們萬家的家務事,國師管著朝廷的大事,卻管不到我的家務事!”
“是嗎?”云逍怒極反笑。
“之前你以污穢語辱罵本國師,念在你無知,也就不曾與你計較,此時你依然冥頑不靈,那就讓你知道王法的厲害!”
隨即朝侍衛揮揮手,“掌嘴三十,然后連同其他人送到刑部去,讓大明的律法來告訴她,什么叫王法森嚴!”
幾名侍衛一擁而上,將齊氏制住。
侍衛深恨這婦人一張毒口,脫下鞋子,拿鞋底照臉狠抽。
齊氏剛開始還破口大罵,幾鞋板子下去,再也叫不出聲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