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國。
白樺堡。
這座城并不大,依爾加貝湖南岸而建,城墻是整根整根的白樺木壘成的,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
城內建筑也多以木石為主,尖頂高窗,透著與大乾、草原迥異的異域風情。
城堡最高處的露臺上,兩個女子并肩而立,望著南方的茫茫草原。
年長些的約莫三十五六,頭戴銀冠,身披雪狐大氅,面容雍容冷艷,金發盤成繁復的發髻。
此人便是北海國的女王,葉卡捷琳娜一世。
年輕的那個不過十八九歲,穿著火紅色的獵裝,金發披散,五官明媚如盛夏的陽光,一雙碧眼靈動飛揚。
“母親,你說他會來嗎?”
索菲亞手扶著欄桿,腳尖輕輕點著地,有些雀躍,又有些急切。
葉卡捷琳娜瞥她一眼:“你希望他來?”
“當然!”
索菲亞轉身,眼睛亮晶晶的,“那可是大乾活閻王,十日可平一城糧價,一計可亂趙國,三戰可滅匈奴,一戰狂砍匈奴八萬人,封狼居胥,幾乎以一已之力助大乾成為天下霸主……這樣的人物,難道不值得一見?”
葉卡捷琳娜淡淡的道,“你是想見人,還是饞他的身子,想要他的種?”
索菲亞毫不羞赧,反而揚起下巴:“都要!母親,您不也說嗎?北海國太小,太偏,若想在這世道存活下去,要么有強援,要么自已有強者血脈。”
她望向南方,眼中滿是憧憬。
“活閻王的種,生下來的孩子,該有多聰明?多強悍?若是男孩,將來必是北海國的支柱,若是女孩,那我也要讓她學盡中原智慧,帶領我國走向強盛!”
葉卡捷琳娜看著女兒,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更多的是寵溺。
這孩子從小就這樣,驕傲,直接,想要什么就大聲說出來,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已。
“可你若真懷了他的孩子,他未必會認,中原男人,尤其是他那樣的梟雄,最重血脈正統。”
“這樣的男人,往往薄情。”
“那又如何?”
索菲亞笑了,笑容明媚張揚。
“我要的是他的智慧與強悍的血脈,又不是要他這個人,他認不認,孩子都是我的,都是北海國的。”
索菲亞頓了頓,眨了眨眼道:“再說了,萬一他看我順眼,愿意多留幾日呢?那樣的人物,哪怕春風一度,女兒也是賺了。”
葉卡捷琳娜搖頭失笑。
這時,一名侍女匆匆上樓,屈膝行禮:“陛下,殿下,匈奴左賢王又在鬧了,說要見您,質問為何軟禁他。”
索菲亞一陣挑眉:“走,去看看。”
“……”
城堡西側。
左賢王正一臉焦躁地在院內踱步。
他身上的傷草草的包扎過,衣服也換了一套干凈的,可臉上的灰敗之氣卻無論如何都遮掩不住。
短短幾日,他像是老了十歲。
院外站著北海國的一隊精銳衛兵,腰佩大刀,面無表情。
他本想來這避難,順帶看看能不能借一支人馬,待到活閻王走后,再殺回草原,聚集殘部。
沒想到人剛到,剛說完草原上發生的事,他便被軟禁在此了!
左賢王對著門外低吼,“讓你們的女王來見本王,這便是北海國的待客之道?”
“我天神一族與你們通商多年,如今本王落難至此,你們不助本王也罷,竟敢軟禁本王?!”
這次。
門開了。
索菲亞踏進來,紅衣似火,金發飛揚。
她身后跟著十名女衛。
“左賢王閣下,招待不周,還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