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回憶著什么的他,就只是默默的喝著,一杯…接著一杯。
而就在這時,只見晚舟不知從什么地方湊了過來,背著手俯身道:“我說怎么到處都找不到你,原來是躲在這里偷偷喝悶酒~”
“有我的位置嗎?”
愚者一怔,并沒說話,只是替晚舟拉開了身旁的椅子。
晚舟不客氣的坐下,眸光不自覺的落在愚者懷中的那朵繡球花上。
“咳~那朵花的話,你不要可以送給我嗎?我看著還蠻好看的…”
這一刻,晚舟的臉有些泛紅,或許是喝酒喝的有些微醺,或許…是真的紅了臉頰。
愚者有些詫異,而后抽出那朵繡球花遞到了晚舟手上。
“諾~送你了,反正我留著也沒什么用。”
晚舟翻了個白眼,接過花別在自己的鬢間:“后面一句話,可以不用說的。”
不過晚舟已經習慣了。
只見晚舟就這么拄著下巴,望向愚者,夕陽的映襯下,她的臉紅過了天邊的晚霞:
“在想什么?可以跟我說說嗎?”
愚者低頭望著杯中酒,當他抬頭望向晚舟之際,不知是錯覺還是如何,身前的倩影…似乎跟一道早已遠去的身影重合。
愚者揉了揉臉頰,仰頭干掉杯中酒:“我在想…這就是我夢想中的,期盼中的世界了啊,我真正的活在這里,見證了這一切,也替他們,看到了新時代的誕生。”
“不知這樣,是否算是完成了,我與他們之間的約定…”
晚舟怔怔的望著愚者,她能感覺到,愚者活著,但絕不僅僅是為了自己而活。
仿佛猜到了晚舟想說什么一般,愚者喃喃道:“不必勸我,我知道所有的大道理,只是…只是總需要為過往畫上個句號。”
“總需要…重新出發才行,如今夙愿完成了,這一刻,就是個很好的節點!”
“我…在揮別那個過去的自己。”
晚舟笑著:“我沒想著勸你,哪有沒有遺憾的人生,你,我,包括在座的每個人,都是如此…”
“我…忘記了自己的過去,對我來說,我的人生是從萬世無疆開始的,君篾直到最后,也沒把我的過往還我。”
“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但…這對我來說終究是個遺憾,雖然我已經決定重新出發了,但我的過往,仍是一片空白。”
“所以…有興趣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嗎?就當是揮別過去的自己,重新出發了,如何?”
愚者怔怔的望著晚舟,望著那鬢角別著的那朵繡球花…
臉上終究是露出一抹笑容:“我有故事,你…有酒嗎?”
晚舟笑著,將一大瓶瓊漿玉液砸在桌上:“管夠!”
……
草地上,任杰揉著惺忪的睡眼,悠悠醒來,黎明洞天中已是星輝漫天,燈火通明。
酒桌上的戰斗仍在繼續,陸千帆趴在桌下不省人事,被芙蕾雅踩著喝,墨婉柔懷中抱著鹵蛋,啊不對,抱著陸沉,望著那如嬰兒般的睡顏,笑的燦爛。
梅錢跟陶夭夭坐在草地上,肩并著肩,數著天上的星星。
姜九黎跟鐘映雪,夏瑤他們湊到了一起,說著女孩子間的悄悄話。
安寧跟玖葉也笑著在說些什么,草地上,米拉,嵐,跟著幾個孩子歡聲嬉戲…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諧,美好。
任杰從未感覺自己睡過如此放松的覺,直感覺洗凈了一身的疲憊,渾身輕松自在。
而江南,此刻正坐在自己旁邊,身子往后仰著,以兩手撐住。
一陣青鋒吹來,吹亂了江南的長發,草地上蕩起陣陣波浪。
只見任杰盤腿坐了起來,笑望著眼前的一切:“南哥?醒多久了?”
“本以為會跟你差不多一起醒的,我…還是年輕了啊?”
江南笑著:“也沒比你早醒多久,我畢竟是前輩嘛~多少還是要點面紙的。”
“睡的怎么樣?爽咩?”
任杰狠狠的抻了個懶腰:“爽爆了,從沒這么放松過~謝了…”
江南只是拍了拍任杰的肩膀,笑著…
這一刻,任杰真的感覺江南像是自己的親大哥一樣,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就聽江南道:“每次看到這種畫面,這眼前的一幕幕,就覺得自己無論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流了多少血,多少淚,都值了啊?”
任杰笑著,眼中也盡是恍惚之色,默默點頭:
“是啊,這…就是那個我想要的完美結局啊,雖有遺憾,但,真的足夠了!”
“無論問我多少次,我的答案都只有一個…”
“這人間,值得!”
這一刻,任杰跟江南就這么搭著肩膀,頭頂星輝,望著眼前的燈火,享受著夜風的吹拂,良久…良久…
就聽江南道:“要去散個步嘛?”
“好啊?”
“去哪兒?”
任杰一怔,而后笑道:“去…藍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