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羅妮卡大人!”
剩下的神職者們眼看著維羅妮卡被炸飛,連忙朝她飛馳而去。
維羅妮卡氣得咬牙切齒,終是忍不住暴起粗口道:“一群蠢貨!都他媽的盯著我干嘛,追啊!”
只是,天空之城的屏障已經被撕開一個裂痕,而剩下那些神職者們雖然驚呼著想要追擊,卻被殘余的骸體大軍,不惜以自爆的方式,死死拖住。
轟!
轟轟轟轟!
一瞬間,不少神職級強者,便被炸得人仰馬翻。
不得不說,北冥武這一手,當真夠狠的!
而在沖出天空之城的瞬間,凌峰立刻催動這一路凝聚出來的神職本源,強行催動東皇鐘。
“東皇鐘,開!”
霎時間,一口古樸玄奧的青銅鐘影在虛空中浮現,鐘聲輕震,蕩開一圈空間漣漪,形成一道臨時的傳送通道。
“快進去!”
凌峰催促道,此刻他已是油盡燈枯,全憑意志支撐。
芙蕾雅、沙利葉以及攙扶著北冥武的幾名心腹,楊寧和希斯也連忙跟上,眾人魚貫涌入傳送通道。
凌峰抱著虞冰清,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天空之城,眼中閃過刻骨的仇恨,旋即一步踏入通道之中。
嗡!
通道瞬間閉合,眾人的身影消失不見。
“凌峰!!!可惡!可惡!!!”
維羅妮卡掙扎著爬起,眼睜睜看著凌峰一行人,已然是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只能發出歇斯底里一般的嘶吼,卻終究為時已晚,根本追不上了。
……
另一邊。
東皇鐘所開啟的傳送通道,開啟了不足一刻鐘,凌峰猛地臉色一白,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周身氣息急劇潰散。
他本就本源枯竭,又強行催動東皇鐘,此刻再也無法維持穩定的空間通道。
“不好!通道要崩潰了!”
芙蕾雅驚呼。
下一刻,周圍的時空亂流驟然變得狂暴,東皇鐘的虛影明滅不定,最終哀鳴一聲,強行將眾人拋出了傳送通道!
噗通!
噗通!
眾人如同下餃子般從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一片荒涼、死寂,彌漫著濃郁余燼塵埃的焦黑土上。
“咳咳咳……”
凌峰掙扎著爬起,警惕地環顧四周,他原本想帶著眾人直接傳送到夜母的巢穴,也就是神骸荒原之中。
有外圍那余燼風暴掩護,裁決會的追兵,就算知道了他們的位置,一時半刻,也根本攻不進去。
然而,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現在的狀態,只是傳送到半道上,就直接力竭了。
但還好,總算是已經脫離了裁決會的勢力范圍。
放眼望去,天空是暗紅色的,仿佛被血液浸透,大地干裂,遠處可見扭曲的怪影和冒著氣泡的巖漿湖。
“這里是……深淵區?”
北冥武在一名心腹下屬的攙扶下勉強站起,臉色難看地辨認出了環境。
從余燼塵埃的濃度可以判斷出,這里已經是深淵區的范圍。
而且,十分接近“獄”。
“快!穿上防護戰衣!”
楊寧教授連忙從隨身的空間裝備中取出幾套備用的防護戰甲分發給眾人。
不過,基本上也就他和希斯需要。
至于芙蕾雅、沙利葉則是自動開啟了身上的神級戰衣。
北冥軍神更是早就已經半機械化改造,周身光芒一閃,他和手下的幾名心腹就已經穿上了最新型號的頂級戰衣。
而就在楊寧教授將戰衣要分給凌峰和虞冰清的時候,只見凌峰身上金光一閃,輝金圣衣感受到外界環境的威脅,自動顯現出來,形成一道柔和卻堅韌的光膜,將他和懷中的虞冰清都保護在內,將那些致命的余燼塵埃隔絕在外。
“這是……輝金圣衣?!”
北冥武眼皮猛地一跳,他身為北冥軍院的院首,自然知道一些關于輝金圣衣和其鑄造者埃克托的秘辛。
下一刻,他這才有些釋然的看了楊寧教授一眼。
難怪這自視甚高的老小子,居然也會選擇跟隨凌峰。
這件輝金圣衣在一定程度上,就說明了凌峰和埃克托之間的關系。
而楊寧又是埃克托的弟子。
原來他們之間,還有這層關系在。
“咳咳……”
凌峰卻已經顧不上解釋了,強行中斷傳送的反噬,加上之前的重傷和詛咒,讓他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都要碎裂開來,視線開始模糊,連站穩都困難。
不過,總算是成功救出了虞冰清。
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此地并不安全,我們必須盡快離開!”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振作精神,咬牙說道。
此刻,芙蕾雅和沙利葉傷勢都不輕,北冥武更是因為燃星秘術而幾乎沒有再戰之力,楊寧和希斯戰力可以忽略不計。
他們這一行人,可謂是全員重傷,皆是強弩之末。
要是運氣不好,再遇到一群變異湮獸,到時候,天空之城那樣的龍潭虎穴都闖出來了,最終卻死在了湮獸的肚子里,那可真是太憋屈了。
然而,禍不單行。
有時候,真是怕什么就來什么!
就在眾人準備先找一處隱蔽之地暫時休息,待凌峰恢復之后再傳送回神骸荒原的時候。
“嗡!!!”
一股充滿暴戾,陰森的恐怖氣息,如同颶風般從遠處席卷而來!
天空中的暗紅色云層瘋狂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緊接著,一團濃郁如墨,翻滾不休的黑云,以驚人的速度逼近,黑云之中,隱約可見一雙猩紅殘忍的巨大眼眸,死死鎖定了凌峰!
“凌!峰!!”
一個蘊含著無盡恨意的嘶啞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在眾人腦海深處。
“我等你多時了!”
黑云散開些許,露出其中一道身影。
赫然正是深淵之子――奎恩!
他周身覆蓋著漆黑的骨甲,骨甲縫隙中流淌著巖漿般的紋路,頭生彎曲魔角,背后展開一對破損卻依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血翼。
他的形態,又和之前有所不同,顯然,在吞噬了數枚深淵之核后,又發生了全新的變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