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錢維夫妻走了進來,四周氣氛一靜,下意識的看向云箏。
聽聞錢家跟錦云郡主你來我往,明槍暗箭斗得不可開交,快打出腦漿了。
這在公開場合遇見,是不是又要大打出手?
“咦,錢大人夫妻怎么穿的這么……樸素?不知道的還以為錢家沒錢了呢。”
“開什么玩笑,誰家都可能沒錢,就錢家不可能,江南總督啊,江南的財政和賦稅盡掌控在自已手里。”
“聽說,江南不管是做生意的,還是當官的,都得給他上貢,否則寸步難行。”
“他刮地皮刮的可狠了,江南人送他一個錢刮皮的外號。”
“我去,還有這種說法?那他們今日穿的這么素,是表達對永寧長公主的同情和憐憫?”
“錢大人是皇上的心腹,深知皇上的心意,難道皇上……心生不忍了?”
大家猜來猜去,好奇的不得了。
錢維沒穿官服,而是常服,看著像土財主。
而,江淑蓉穿的是舊衣,只佩戴了一對珍珠耳環,頭上只有一支珠釵,跟她平時珠翠環繞的奢侈模樣,判若兩人。
錢維見過諸位皇子和宗室勛貴,大家對他都很客氣,尤其是四位皇子,對他頗為親近。
江南總督可是錢袋子,都想招攬到自已麾下,要招攬人心,錢必不可少。
錢維心里跟明鏡似的,人家是圖他的錢和勢力。
但,他不敢有什么想法,也不敢提前投靠皇子。
他是皇上一手捧起來的親信,沒有皇上,他什么都不是。
只有牢牢抱住皇上的大腿,一片忠心向著皇上,皇上就會保他。
只是……他在人群里找到了那個緋紅的身影,云箏。
云箏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眉眼飛揚。
錢維的心一堵,哼,小人得志。
他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走到云箏面前,將一只錦盒雙手呈上,“郡主,這些東西物歸原主。”
云箏打開一看,是十五座田莊,十八家店面的房契,地契。
這本是云家之物,云箏眼眶微熱,心情激蕩。
有生之年還能收回,好,真好,權勢真好。
當初怎么屈辱的送出去,如今就怎么風光的收回來,云家被踐踏的尊嚴也在這一刻得到了修復。
“行,我收下了。”
云箏收下后,神色不變的看著錢維。
大家茫然的看著他們,怎么沒打起來?好失望啊。
錢維在心里罵娘,這么多東西送上,也不能讓她的心腸變軟,不肯給他一個下臺階。
哪怕,她說一句,此事到此為止,他就不用再丟臉了。
可,現在,他得當眾賠禮道歉,否則,就是違抗圣意。
錢維又氣又惱,卻礙于皇上的命令,不敢掉頭就走。
他內心涌起強烈的屈辱,“我……請大家為我做個見證。”
大家齊刷刷的睜大眼睛,啥意思?見證什么?
錢維閉了閉眼,將所有復雜的情緒壓下去,等再睜眼時,已經恢復如常。
他面帶笑容,行了一個大禮,“我,江南總督錢維當眾向錦云郡主賠禮道歉,我錯了,請郡主原諒。”
他這輩子都沒有這么丟臉過!
他的手遞向江淑蓉,江淑蓉抱著一個大紅色的錦盒,就是不肯松手,心疼壞了。
錢維不耐煩的一把搶過來,都做了,那就做的漂漂亮亮,挑不出一點毛病。
“這是二十萬兩銀票,是我錢家的賠禮,請錦云郡主收下,你我兩家的恩怨就到此為止,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現場一片嘩然,嗡嗡聲作響。
“我沒聽錯吧?錢大人向郡主賠禮道歉?”
“沒錯,還送了二十萬兩銀子當賠禮,媽呀,好大的手筆。”
“錢大人吃錯了藥?還是瘋了?居然當眾道歉!”
“恐怕是被郡主抓到把柄,不得不低頭吧。”
“錢家居然向一個女子低頭,臉面都不要了,哎,可悲可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