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管的心一緊,“到底怎么了?”
小李子的表情很古怪,似是羨慕,又似嫉妒。
“她自掏腰包,拿十萬兩銀子出來建了一個小金庫,凡是廣儲司官吏,做出成績,就能拿到一筆可觀的獎勵。”
“逢年過節都有一筆津貼。”
他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羨慕之情溢于表。
“最關鍵的是,若廣儲司的官吏生重病,可以免費報銷。”
“在任上遇難,他的家眷每月有十兩撫恤金,直到兒女成家,女眷去世為止,據說這一套是云家商號照搬過來的。”
十兩銀子夠一家五口過的很好了。
既解決了官吏們的后顧之憂,又凝聚了廣儲司的凝聚力。
張總管目瞪口呆,這招一出,再無敵手。
這一筆錢是云箏自已出的,官府就沒辦法管理和監督,她說什么就是什么。
誰要是敢傷害云箏,或者調離云箏,廣儲司上下都會跟你拼命。
從此之后,廣儲司徹底成了云箏的囊中物,說一不二。
屬下們驚呆了,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她怎么舍得拿出這么大一筆錢?十萬兩啊。”
一名屬下酸溜溜的說道,“對她來說,這不算什么吧,有錢就是好啊。”
“有錢和舍得拿錢出來,這是兩回事。”
有人躍躍欲試,“不知廣儲司還招不招人,我想去!”
“我也想去!”
張總管閉了閉眼,掩去復雜之色,以后啊,這隊伍不好帶了。
他不禁喃喃自語,“怎么舍得呢?”
這也是眾人想知道的,十萬兩銀子啊,不是十兩。
云展鵬問她時,云箏嘴輕輕上揚,“不是從自已口袋掏出的,當然不心疼。”
有冤大頭送上門啊。
原來的永寧公主府門口,一輛輛馬車駛過來,將門口擠的水泄不通。
今日是永寧剃度落發的日子,皇上親自下令,讓宗室勛貴和三品以上官員攜眷觀禮。
本來是要在清涼庵舉辦儀式,但地方實在太小,塞不下這么多人,索性就在永寧公主府辦。
辦完后,永寧被送去庵堂,這府邸直接充公。
正房,永寧長發披肩,呆呆地看著鏡中的自已,一個月前還是烏黑的頭發,如今已經是半黑半白。
誰都不知道,這些日子她的內心經歷了多大的煎熬。
紀語兒拿著玉梳替她梳發,眼睛都哭紅了,“皇上怎么能這么對您?你們是親姐弟,您曾經幫過他啊,怎么一點都不念舊情?”
他們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皇上還不肯放過他們,非押著母親剃度,全然不念親情。
永寧眼神暗淡,“最無情帝王家,帝王沒有心。”
跟帝王談感情,那才是笑話。
只是,她沒想到皇上會做到這一步,太狠了。
她只是想縮在府中,不想當尼姑而已,至于這么逼她嗎?
紀語兒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都怪云箏,她把我們害慘了,我和哥哥處處被人嫌棄,往日的好友都決裂了,小姑……逃出去,生死不知。”
紀語兒本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被人捧著寵著愛慕著,求娶的人家絡繹不絕。
可一出事,這些人家都如躲瘟疫似的躲起來,避而不見。
第一次嘗到了人情冷暖,讓他們大受打擊。
而,他們兄妹的婚事沒有更好的選擇,只能親上加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