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語氣淡漠如雪,“錢維,你這就把錢家的萬畝良田上交國庫,允許你留五百畝充作祭田。”
這么大一筆田產是不可能放在私人名下,誰都不行。
云箏是無所謂,她本來就不是真想要這萬畝良田,自家那么多田莊呢。
但,錢維肝膽欲裂,這是錢家最后的退路啊。
就算明知會惹皇上不喜,他還是想爭一爭,說不定就成了呢。
“皇上,還請皇上給錢家留一條生路。”
沒有了這萬畝良田,沒有了十五座田莊,十八家鋪面,也失去了四十萬兩銀子,錢家被扒的干干凈凈,成了空架子。
他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
厲無恙淡淡的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想要收回,你敢抗旨不遵?”
“皇上,看來對您有怨啊。”
“臣不敢。”
皇上的臉色不好看,“就這么決定了,若讓朕再聽到錢家的不法之事,一并治罪。”
錢維又氣又惱又無奈,這京城不利他,他想回江南了!
江南才是他的地盤,他呼風喚雨,為所欲為的地方。
云箏撇了撇嘴,皇上還是想保住錢家,看來,只要錢老夫人活著一日,錢家就不會倒。
罷了,中風的錢老夫人還能活多久呢。
不過,錢家這次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她還留了一手,嘻嘻。
錢惠張了張嘴,想說話,但想到祖母的教誨,硬是將到嘴的話咽了回去。
皇上不喜歡女子干政,更不喜歡嬪妃為自家謀福利,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厲無恙看了過來,“錢昭儀,你有什么想說的?”
云箏驚訝的瞪大眼睛,“昭儀?不是才人嗎?看來錢大小姐深得皇上的寵愛,不愧是奶娘教出來的小小奶娘。”
眾人:……神踏馬小小奶娘!
皇上嘴上抽了抽,有些不忍直視錢惠的臉。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喧嘩聲。
皇上很不悅,吩咐下去。“去看看,何事喧嘩?“
小太監匆匆而去,不一會兒就匆匆而回。
他面色驚惶,“皇后娘娘帶著嬪妃們跪在外面,說……”
皇上眉頭微蹙,那些女人又怎么了?“說什么?”
小太監戰戰兢兢的說道,“說錢家犯事下了大牢,錢氏不堪為后宮嬪妃,請求將她打入冷宮。”
錢家父女大驚失色,錢惠眼眶一紅,嬌柔又無助,“皇上。”
皇上有些惱了,“胡鬧。”
他走出內殿,云箏立馬跟了出去,趕緊湊熱鬧呀。
錢家父女倆相視一眼,都急的不行,怎么會這樣?
宮中嬪妃在皇后的帶領下,齊刷刷的跪在大殿前。
皇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們,輕聲喝斥,“你們成何體統?還不快起來。”
皇后仰著腦袋,大聲說道,“皇上,錢氏一進宮就被封為昭儀,寵冠六宮,臣妾們本來很高興有這么一個姐妹,也算是為我們分憂。”
錢惠一進來就得到了獨寵,一連幾日都侍寢,還將原定的才人改成了昭儀,自然是成了眾嬪妃的眼中釘,肉中刺。
“但聽說錢家犯事了,一想到會損及皇上的清譽,臣妾憂心如焚,還請皇上將錢氏打入冷宮。”
貴妃向來跟皇后不對盤,但在這件事統一戰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