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臣服之意。
但,他這種人蛇鼠兩端哪有什么忠心,受了如此奇恥大辱,隨時會背刺。
厲無恙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視線落在江聞舟臉上的紗布上,扭頭看向云箏。
云箏眨了眨眼睛,無辜極了。
厲無恙微微蹙眉,她行事太過沖動,打人不打臉,傷人不傷在明處,這落下把柄了。
“江世子,聽說你要告御狀,要狀告本王?”
江聞舟臉色大變,“九千歲容稟,絕無此事,我對九千歲向來仰慕。”
“仰慕本王什么?”
江聞舟心中厭惡至極,卻舔著臉討好道,“你氣度不凡,英姿勃發,行事果斷利落,是我輩楷模。”
“口不對心,該打。”話音剛落,厲無恙就一拳打在江聞舟臉上,剛愈合的傷口又一次裂開,將紗布染紅了。
江聞舟只覺得臉部劇痛,心底升起一股懼意,他不會是毀容了吧?啊啊啊,不要啊!
厲無恙冷笑一聲,“廢物。”
一鞭子抽向葉宜蓁,嬌生慣養的葉宜蓁從未受過這樣的苦,皮開肉綻,疼的死去活來,“啊。”
”疼,好疼,別打了,我真的不知道。”
王嬤嬤又氣又急,又心疼,“不要打我家小姐,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們不能屈打成招。”
又一鞭子抽下去,葉宜蓁疼的撕心裂肺,眼睛翻白,快要暈過去了。
江聞舟猛的撲過去,緊緊抱住葉宜蓁的身體。
鞭子狠狠抽在他身上,他發出一聲悶哼,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云箏挑了挑眉,冷笑一聲,“好一個夫妻情深。”
厲無恙心底升起一絲異樣,“云大小姐,你是受害者,你認為該如何處置他們?”
江聞舟如同聽到了特赦,情緒激動不已,“云箏,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幫幫我吧,我敢擔保,蓁蓁只是嘴硬心軟,不是那種心狠手辣之輩。”
“只要你放過蓁蓁,你刺殺我一事,我不會追究了,以后我們三個好好的過。”
那是不可能的,只要熬過此劫,他會送這些人都去死!
葉宜蓁強打起精神,可憐兮兮的哀求,“云箏,雖然我不知情,但沒有管好下人,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云箏心中快意,面上卻游移不定,“真的不是你?”
葉宜蓁拼命抓住機會,“我發誓,如果是我,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等她發了誓,云箏才慢悠悠的開口,“我不信這個的,你不用發誓。”
葉宜蓁心里氣的罵娘,那你倒是早說啊。
云箏笑容甜美,卻說出冷酷至極的話,“只要你親手殺了王嬤嬤,證明你是清白無辜的,那,我就既往不咎。”
這話一出,全場靜的出奇,齊刷刷的看向云箏。
她是怎么用最甜美的笑容,說出最殘忍的話?
殺人誅心,莫過于此,此女太狠了!
云箏笑的更甜了,“殺?還是不殺?”
這是絕戶計!一箭雙雕的絕戶計!葉宜蓁驚恐的睜大眼睛,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迅速往四肢蔓延,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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