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緩步走到后門,身形佇立在門框旁,堵住了楚家主唯一的去路。
楚家主渾身顫抖,面色慘白如紙,看著渾身浴血、宛如死神的林凡,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雙膝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地面,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林少!龍淵王!求您饒命!”
楚家主的聲音帶著哭腔,嘶啞破碎。
“我是真的不知道這長春丸是不死族的陰謀!我要是知道,就算打死我,我也絕不會碰一口!”
“我一時貪念,釀成大錯,求您給我一條生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凡緩緩搖了搖頭,一聲長嘆,語氣中帶著幾分復雜的意味。
“楚總,我也想給你一條生路,可你該清楚,自你服下長春丸的那一刻起,不死族的精血就已經開始侵蝕你的經脈與心智。”
“你注定會慢慢失去人性,變成嗜血殘忍的怪物,再也回不去了。”
楚家主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聲音帶著一絲質問:“林少,可你當初明明在場!你既然知道長春丸的真相,為什么不阻止我?為什么看著我一步步陷入深淵?”
林凡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眼底閃過一絲愧疚,卻依舊語氣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不能阻止你,如果當時我點破真相,不僅會打草驚蛇,還會破壞我的全盤計劃。”
“沒有你當初的入局,沒有這些被同化的武者作為誘餌,又怎能將永生教的核心成員,連同這位詹姆斯侯爵,一網打盡?”
林凡說的是實話,若非當初的熟視無睹,若非刻意放任長春丸的擴散,永生教也不會如此放心地召集所有核心力量,更不會引來了詹姆斯侯爵這等大魚。
可即便道理如此,林凡心中終究是有愧的。
因為,楚家主雖有貪念,卻并非大奸大惡之徒,終究是被他當成了布局的棋子。
林凡望著楚家主絕望的面容,聲音低沉而鄭重:“楚總,我會替你照顧好你的家人,保他們一世安穩。”
“你……安心上路吧。”
“不要……!”
楚家主發出一聲聲嘶力竭的慘叫,身體拼命掙扎,卻被恐懼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林凡指尖微抬,一道纖細卻凌厲的劍氣破空而出。
血光飛濺間,楚家主的咽喉被一劍劃破,他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雙眼圓睜,滿是不甘與絕望,身體緩緩向前倒下,徹底沒了氣息。
教堂內徹底陷入死寂,只剩下林凡一人的呼吸聲,在空曠的空間中回蕩。
他站在尸山血海中,白衣染血,身影挺拔卻孤寂,眼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有絕殺后的冷冽,也有對楚家主的愧疚。
良久,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恢復清明,轉身朝著教堂外走去。
月光透過彩繪玻璃灑下,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也預示著一場席卷整個東北省的風暴,才剛剛拉開序幕。
……
夜色褪去,黎明破曉的微光刺破天際,將東洲的輪廓漸漸勾勒清晰。
東洲的市民尚沉在酣眠之中,呼吸均勻,對即將降臨的風暴毫無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