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大廳正上方的位置,二樓竟被改造成了一個小型室內校武場。
場地鋪著暗紅色的實木地板,四周立著半人高的木質圍欄,圍欄上還刻著武盟的圖騰,可此刻這莊嚴的場地卻成了一群人懈怠度日的地方。
二十幾個男子隨意地坐在地板上,他們穿著統一的藏青色武盟勁裝,勁裝上繡著的銀色紋路本該象征著榮耀,此刻卻沾滿了灰塵,顯得格外黯淡。
這些人相貌各異,有的滿臉胡茬,有的頭發凌亂,臉上都帶著通宵未眠的倦意,眼底泛著青黑。
幾個人靠在圍欄上,頭一點一點地打著盹,還有人忍不住張大嘴巴,打出一連串綿長的哈欠,眼角甚至擠出了淚水。
地上散落著幾個空煙盒、揉成團的紙牌和喝空的飲料瓶,與周圍本該用于訓練的木樁、沙袋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林凡的腳步聲在安靜的二樓格外清晰,那些打盹的人瞬間被驚醒,揉著眼睛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朝著樓梯口望來。
一開始,他們臉上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以為是昨晚回家休息的同伴回來了,有人甚至已經張開嘴準備調侃幾句。
可當看清站在樓梯口的林凡時,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臉上的表情僵住了,眼神里滿是錯愕。
這張面孔陌生得很,既不是武盟的弟子,也不是使館的工作人員,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一時間,整個二樓室內校武場鴉雀無聲,只有幾人的呼吸聲在空氣中交織,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不等武盟弟子們從錯愕中緩過神來開口詢問,林凡那冰冷的聲音便在二樓室內校武場中響起,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東洲武盟,就是靠著這樣的風氣,來守護東洲一方平安的?”
此一出,原本還帶著幾分散漫與錯愕的二十幾個武盟弟子,瞬間如遭雷擊,一個個身體猛地一震,臉上的表情僵住。
緊接著,他們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一片。
他們低垂著頭,不敢與林凡對視。
顯然,林凡的話精準地戳中了他們的痛處……
他們心里比誰都清楚,如今的自己,根本沒把心思放在守護一方的使命上,不過是在武盟混日子罷了,早就把身為武盟成員的責任和使命拋到了九霄云外。
可這份羞愧僅僅持續了片刻,便被惱羞成怒取代。
他們怎么可能因為林凡一句指責,就幡然醒悟、痛改前非?
人群中,一個身材壯實、滿臉胡茬的弟子率先抬起頭,眼神兇狠地瞪著林凡,扯著嗓子吼道:“你他媽從哪冒出來的?我們武盟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他的話像是點燃了導火索,其他弟子也紛紛反應過來,一個個站起身,圍向林凡,七嘴八舌地痛斥起來。
“就是!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來教訓我們?”
“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闖我們武盟使館,還敢在這里說三道四!”
“我看你是活膩了,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不知道我們武盟的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