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
林浩的心猛地一沉。
這兩個字,等于在米蘭心里,已經認定了是他帶于平安去的賭場,是他在背后算計。
來的時候,他志在必得。
走的時候,卻像只斗敗的公雞,垂頭喪氣。
深夜的小漁村寂靜安寧,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沙灘。
林浩獨自走在空曠的海邊,聽著那規律的潮聲,胸中憋悶的怒火終于壓抑不住,化作一聲低低的咆哮,砸進海風里。
“該死的林海洋!!”
“你他媽運氣怎么就這么好?!”
“掉進海里喂鯊魚都不死!”
“進賭場還能撞上‘明燈’,跟著撿錢!”
“你是幸運女神的私生子嗎?!”
“混蛋!!!”
他一腳踢飛了面前的貝殼,看著它消失在黑暗的海浪中,胸口那股惡氣,卻怎么也吐不干凈。
接下來兩天,于平安的日子恢復了表面平靜。
幫嘉森織網,陪他出海捕魚。
只是自從知道口弦琴的含義后,他就有意無意地避開瑪瑞亞,盡量不單獨和她說話。
瑪瑞亞是那種內向害羞的姑娘,跟于平安說句話都臉紅,自然也不會主動纏著他。
只是偶爾默默遞來一碗水,或放幾顆洗好的水果在他手邊,送完就走,連句話都不留,讓于平安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于平安敏銳地察覺到,村里氣氛不太對。
每天早上出村的年輕人們,臉上都帶著一股子繃緊的狠勁。
晚上回來時,不少人身上都添了新傷,有的包扎著,有的還滲著血。
“是跟瓦雷幫又干起來了?”于平安一邊機械地打著網結,一邊暗想。
就在這時,一聲壓抑著怒火的低吼從身后炸響。
“林、海、洋!”
于平安回頭,看見林浩正大步沖來,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
“有事?”于平安放下手里的梭子,站起身。
一旁的瑪瑞亞也跟著站起來,明明自己害怕得指尖都在輕顫,卻還是下意識地挪了一步,擋在于平安身前,仰頭看著林浩,“林浩,你要做什么?”
“讓開,沒你的事。”
林浩用菲語低喝,隨即轉向于平安,換成中文,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林海洋,你傷早就好了,還賴在我們小漁村吃白飯,不覺得丟人嗎?”
“林浩,說話注意點。”
于平安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卻硬,“我在這兒織網捕魚,是靠力氣換飯吃。到你嘴里,怎么就成白吃了?”
他知道林浩對自己敵意深重,索性也懶得虛與委蛇。
“織網?捕魚?”
林浩嗤笑一聲,指著地上那半張漁網,滿臉鄙夷,“就你這速度,連瑪瑞亞都比不上,也好意思說?”
瑪瑞亞為了能跟于平安交流,這些天一直在偷偷學中文。
雖然聽不懂全部,但那鄙夷的語氣,她聽懂了。
不知哪來的勇氣,她突然伸手,用力推了林浩一把:“林浩!林海洋很能干!”
“他幫我爸爸捕魚,幫我家里做事,他不是吃白飯的!你不許這么說他!”
林浩被她推得晃了一下,看著瑪瑞亞那張因激動而漲紅的小臉,心頭的火噌地燒得更旺。
這個林海洋……
他到底給這些人灌了什么迷魂湯?
米蘭護著他,送他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