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燈。”民宿老板說道,“好看吧,這是我做的。”
江云杪點點頭:“好看,能教教我么?”
民宿老板看向江云杪,說道:“可以,不過這不好學,挺難的。”
“你們是游客?”
“來參加魚燈會的?”
宋盞和江云杪不知道什么“魚燈會”,便說道:“我們來找人。”
“老板,你知道村子里曾經有一戶姓江的人家住哪么?”
民宿老板搖頭道:“不認識,爸爸,你知道么?”
老板的爸爸搖了搖頭,說道:“沒聽說,你們要不就去村長家,或者楊大師家問問。”
“他們都有八九十歲了,村子里沒有他們不知道的,如果他們也說沒有,那就是沒有了。”
江云杪問道:“村長和楊大師家在哪?”
民宿老板說:“都在村東頭,不過你們現在去應該找不到他們。”
“他們肯定在召集村民進行魚燈會排練呢!”
“而且天也黑了,村里沒有路燈,出門要用手電,不安全。”
宋盞和江云杪聽從了建議,先住一晚,打算明天再問問看。
這里的民宿不是按照房間來分的,而是按照房子。
宋盞和江云杪訂的房子有兩間屋,和在亞布力滑雪時宋盞住的有點像。
臨睡前,江云杪和宋盞道了聲晚安。
“你不會半夜闖進來吧?”江云杪隔著門故意問道。
“你希望我闖進來么?”宋盞笑道。
江云杪不以為然,當晚她也沒有鎖門,依舊睡得香甜。
第二天正月十五,宋盞和江云杪早早起來,先是去了村長家,聽村長家人說,村長在楊大師家商議魚燈會的安排,便又改去了不遠的楊大師家。
這個楊大師在村子里很有名,是魚燈的非遺傳承人,即使在整個皖南地區,也是排得上號的匠人。
到了楊大師家,掛著滿墻的魚燈一下子吸引了江云杪的注意力。
江云杪摸了摸,楊大師和村長從里屋走出來。
兩人都是普通的農民形象,笑容質樸,其中楊大師更老一些,一打聽有九十的高齡,而村長也有八十二了。
宋盞和江云杪表明來意后,楊大師和村長面面相覷。
“你們要找的,是不是江土貴?”村長問道。
宋盞不太確定,他知道江爺爺叫江中盛,但是不是后面改的名字就不得而知了。
江云杪自然也不記得爺爺的舊名,于是兩人描述了一下江爺爺的樣貌和當年的事情。
“錯不了,就是土貴,哎呀,他得有好多年沒回來了,上次回來,大概是在新中國剛成立不久吧。”村長回憶道。
“差不離,你們是他的后人?”楊大師問道,“哎,如果你們晚來幾年,我們這些老家伙走了,就真沒人記得了。”
宋盞和江云杪眼前一亮,沒想到真讓他們找到了!
宋盞激動道:“那您二位知道,江家住在村子哪里么?”
村長和楊大師指了指村西頭,道:“西邊第一家就是,不過要翻過坡。”
接下來當宋盞和江云杪滿心歡喜地走到村西頭,越過上坡,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油菜花田,花田邊是一座孤零零的長著野草的墳包。
以及旁邊一棵剛抽了芽的柿子樹。
春風吹過,寂靜無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