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像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沉甸甸地壓在城市的上空。只有幾盞破舊的路燈在遠處閃爍,那昏黃的光線像是垂死之人的掙扎,只能勉強勾勒出大致的輪廓。倉庫孤零零地矗立在這片荒地上,四周雜草叢生,在風中瑟瑟發抖。倉庫的鐵門虛掩著,風一吹就發出“吱呀”的聲響,那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仿佛是這荒涼之地發出的無助哀號。
敖卿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走向倉庫。她的身影在昏暗中若隱若現,宛如從黑暗中走出的神秘使者。推開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她不禁微微皺眉。倉庫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廢棄的紙箱和木板,在昏暗中影影綽綽,仿佛隱藏著無數未知的危險。只有中間一根銹跡斑斑的鐵柱上,綁著那個被封印了修為的內探。
內探聽到動靜,原本低垂的頭猛地抬起,眼中滿是驚恐。看到敖卿,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起來,像是狂風中的落葉。原本就蒼白如紙的臉色此刻變得更加難看,嘴唇哆嗦著,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你……你又來……干什么?”那聲音帶著顫抖,在空蕩蕩的倉庫里回蕩。
敖卿沒有說話,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走到內探面前,停下腳步。她垂眸看著內探,眼神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能看穿對方的每一個想法。指尖縈繞著一縷淡金色的龍氣,那龍氣如同靈動的活物,閃爍著神秘的光芒。她緩緩抬起手,將龍氣輕輕點在內探的眉心處。
龍氣如同有生命般,瞬間涌入內探的體內。內探只覺得一股溫暖卻又帶著強大威壓的力量順著眉心直貫丹田,在丹田處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印記。他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不受控制,只能眼睜睜地感受著龍氣在體內肆意流動。心中充滿了恐懼,仿佛自己的生命此刻完全掌握在眼前之人手中。
“這道龍氣印記會一直留在你體內,”敖卿的聲音清冷,如同從冰窖中傳來,沒有絲毫感情,“如果你敢逃跑,或者有人試圖對你下手,龍氣印記就會爆發,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地砸在內探的心上。
內探渾身一顫,如同被電擊一般,連忙拼命搖頭,眼神中滿是恐懼,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道:“我……我不敢……我真的不敢逃跑……”他深知敖卿的手段,不敢有絲毫忤逆。
敖卿盯著內探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神中看出是否在說謊。她的龍氣能敏銳地感知到對方的情緒波動,只要內探有一絲撒謊的念頭,她就能立刻察覺。此刻,內探的眼神中只有深深的恐懼和茫然,沒有絲毫的隱瞞,顯然是真的被嚇得魂飛魄散。
“好吧,我暫且相信你,”敖卿收回目光,從懷里掏出陳寶給她的那枚“預警符”。符紙在昏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她走上前,將符紙輕輕貼在內探的衣領上,語氣依舊冰冷:“這枚符紙能預警危險,你最好老實點,別想著耍什么花樣,否則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內探連忙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腦袋點得飛快,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我知道……我一定老實……”聲音里滿是討好和畏懼。
敖卿不再多,轉身準備離開倉庫。她深知時間緊迫,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必須盡快回到異空間,協助陳寶和赤霄布置“鎖靈陣”。
剛走到倉庫門口,敖卿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內探,眼神如刀般鋒利,語氣帶著一絲警告:“記住,別試圖聯系你背后的人,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視之下,別自尋死路。”
內探身體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敖卿,只是小聲地應著:“我……我知道了……”聲音小得如同蚊蚋。
敖卿這才放心地離開倉庫,將門輕輕關上。門“哐當”一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響亮。她轉身朝著會展中心的方向走去,腳步匆匆。夜色漸深,城市里的燈光依舊明亮,可敖卿的心里卻沒有絲毫的放松。她深知,一場大戰即將來臨,每一個細節都容不得半點馬虎,必須全力以赴。
回到異空間時,陳寶和赤霄已經開始熱火朝天地準備布置“鎖靈陣”所需的材料。陳寶從儲物袋里拿出一把青色的石子,每一顆石子都散發著濃郁的靈氣,在異空間的光芒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石子表面還刻著淡淡的陣法紋路,那紋路精致而復雜,仿佛蘊含著天地間的奧秘。赤霄則在一旁認真地整理著幾卷用蠶絲織成的布帛,布帛上畫著復雜的符文,符文散發著微弱的神力波動,仿佛在訴說著古老的神秘力量。
“小師妹,你回來了,”陳寶看到敖卿,停下手中的動作,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快過來幫忙,我們得盡快把‘鎖靈陣’布置好,以免夜長夢多。”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給緊張的氛圍帶來了一絲溫暖。
敖卿點了點頭,快步走過去,接過陳寶遞過來的幾顆青色石子。她好奇地端詳著手中的石子,感受著那股濃郁的靈氣,問道:“師兄,這些石子有什么用?”眼神中透著求知的渴望。
“這些是‘鎖靈石’,是布置‘鎖靈陣’的核心材料,”陳寶耐心地解釋道,一邊說一邊比劃著,“我們需要將這些石子按照特定的方位埋在會展中心周圍,形成一個包圍圈,然后用布帛將它們連接起來,激活陣法,這樣就能封鎖空間,阻止敵人逃脫了。”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讓人不自覺地產生信任感。
他頓了頓,又指了指會展中心的方向,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你負責將石子埋在東邊和西邊的位置,每兩顆石子之間的距離要精確到三尺,不能有絲毫的偏差,否則會影響陣法的效果。我負責南邊和北邊,二師兄則在中間坐鎮,用神力激發陣法的力量,確保陣法能順利運行。”
敖卿認真地聽著,將陳寶的話一字一句地記在心里,然后堅定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師兄,我現在就去。”說完,她拿著石子走出了異空間,來到會展中心的東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