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金天美其實也清楚,訓義所不虛。
只是,訓義又如何有那樣的膽氣,敢跟她這樣講話?
金天美一時思之不解,而訓義的話卻始終未曾停止。
“你,金天美,你掌控精致餐飲那么多年,如今卻被西歐聯合財團區區一個歐羅巴餐飲搞的方寸大亂,甚至是不惜付出身敗名裂的代價,也要把愛麗絲留在高莉國內。你做那些事時,可曾想過后果?”訓義的神色竟莫名是有些傲然,在金天美面前流露出了一股傲然。
似乎是訓義在這一瞬間已被世間正道加持一般,在他面前金天美竟然有些膽怯了。
而訓義的話,依舊在繼續沖擊她的心靈。
“是,你是金家子弟,所以你有能力魚肉他人,可這是你該享受的嗎?以你金天美的能力,你配得到這一切嗎?”訓義越說氣勢越為雄壯,甚至是可以說讓金天美都無地自容。
訓義的兇烈遠遠超出金天美的理解之外,而且她似乎從中隱隱把握到了一種關鍵的推力,那就是高莉國中下層民眾的憤怒。
高莉國的底層民眾其實不傻,他們會選擇與黑暗教會類似的這種灰色勢力,其實也并不是他們自己所愿意的。
只是因為沒有選擇,沒有選擇所以才不顧后果。
有些事情,樸冬來不知道,樸中昌更不會知道,李劍明也未必知道,但訓義知道,訓亡知道,知道這一切所背負的罪難和哀傷。
那些在苦難中哀嚎的生命,時常還在墳塋中嗚咽,別人不知,他們黑暗教會的人卻十分清楚。
在金天美看來,黑暗教會是個毒瘤,但在黑暗教會看來,世家又如何不是毒瘤啊?
樸冬來借此一事利用訓義摧毀一切,殊不知訓義也是在借用三大世家的力量,徹底撕裂所有人面目上的偽裝道具。
至此,訓義算是事竟功成。
至此,訓亡死了,所以訓義徹底掌控黑暗教會,李劍明從掌控高莉國權力的要樞處跌落了,所以訓義少了一個針鋒相對的潛在威脅,樸中昌和李劍明之間有發生裂隙了,所以訓義得到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喘息之機,樸冬來雖然在此事中獲得了巨大的收益,但對于訓義而,樸冬來也從此給了訓義一個無法擺脫的把柄。
如此種種,一切是非都該說盡了,而訓義此時心中的志得意滿,簡直無意表。
看著金天美神色驟變的無奈,訓義心中是何其快意,何其舒爽?
只是,訓義也沒曾想到,其實他自己的末路,也已經悄然開啟,在不久后,也即將使他步入暗淵中墜落黃泉。
當然,在此時,訓義依舊是個勝利者,他可以盡情的宣泄積存的陰霾和憤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