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么？”

李東笑容諷刺，“秦組長，你這是夸獎？”

秦志遠認真點頭，“你可以當成夸獎來聽！”

李東又問道：“那如果我真把這位楊組長打疼了，你就不心疼？”

秦志遠先是一愣，隨即無奈苦笑，“李東同志，你還是有些太過年輕，工作經驗太少。”

“在體制內，很多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簡單。”

“有些人犯錯，也不會像你想的那么簡單。”

“尤其是楊黎這種身份，不管犯出多大的麻煩，最后無非就是批評了事。”

“只要她不是自己主動申請處分，憑你的本事，是很難有機會把她打疼的！”

“我知道，這個答案對你來說太過殘酷，這個真相你也不愿意接受。”

“但是沒辦法，這就是事實！”

“階層之間的鴻溝，不是憑借努力就能改變！”

“你不行，我，也不行！”

“否則的話，你以為我這些年在為什么奮斗？”

李東嘲諷問道：“就比如，你為了前途，不惜拋下一切？”

李東指的是宋辭和念念。

可秦志遠卻誤以為是唐詩。

誤會之下，秦志遠微微一愣，隨即感慨道：“沒錯，為了前途，我不惜拋下一切！”

“我知道，我這事做的不夠體面，也做的不夠仗義，甚至不夠男人。”

“但是沒辦法，出身我所在的階層。”

“不這么做，沒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你是工農出身，我也一樣，大山里出來的孩子，當年上大學的學費，都是全村湊出來的。”

“如果我不能出人頭地，沒臉回去面對那些父老鄉親。”

“沒辦法，我承載了太多人的希望和期盼。”

“只有我一人得道，全村才能雞犬升天！”

“答案就這么簡單！”

“我不能退，也不可以退！”

李東蹙眉，“所以，她就成了你的犧牲品？”

秦志遠感慨說道：“寧負她一個，不負全村人！”

李東不解，“為了全村，你就要傷害她？”

秦志遠深吸一口氣，“沒有我，她照樣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但我的選擇，只有一個！”

“可能在你看來，我這么做過于絕情。”

“但如果你處在我的角度，如果你處在我的身份和位置，我相信你也會跟我做出同樣的選擇！”

“雖然咱們接觸不多，但是我能感覺得到，骨子里我們都是同樣的人，都有著對信念的執著和渴望！”

“我們兩個，都是那種可以為了執著和信念付出一切的人！”

李東語氣堅定，“不，我們絕對不是同一種人，我也絕對不會跟你作出同樣的選擇！”

秦志遠笑了笑，“或許吧？”

“但將來的事，誰又知道呢？”

“真等你被逼到絕路那天，再來跟我說這種話吧！”

“李東，我也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說到最后，秦志遠眼底的鋒芒一閃而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