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眼底的光芒逐漸暗淡，剛剛燃起的星星之火，又被一盆涼水徹底澆滅！

虧他還想著浪子回頭，改過自新。

原以為能夠得到李瑤的認可，現在才發現一切都是徒勞，是無用功！

唐晨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真皮沙發上，洇出幾朵暗紅色的花。

房間里安安靜靜，仿佛針落可聞。

唐勇也不催促，似乎在等著兒子的抉擇。

唐晨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爸……”

“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我們主動把姜志陽留下的東西交出去，又或者主動向組織坦白，還能爭取么……”

唐勇茫然搖頭，“你以為走到今天這一步，是我希望的結局嗎？”

“開弓沒有回頭箭，也沒有回頭路可走，那些人也不會讓我開口。”

“你和你姐，就是我最大的軟肋！”

“只要我向組織坦白，那么下一個出事的就是我唐勇，你和你姐緊隨其后！”

“如果你想跟李瑤走到一起，只有兩條路可選。”

“第一，跟唐家劃清界限，跟我斷絕父子關系。”

“如此，將來大廈將傾，才不至于受我連累，也不會連累李瑤。”

“第二，主動去找李瑤的大哥坦白，向李東揭發檢舉，親手把我這個父親送上斷頭臺。”

“如此，大義滅親，李瑤或許能夠給你機會。”

“除了這兩條路，沒有第三條路可選。”

“你走哪條？”

唐晨的瞳孔劇烈收縮，父親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將他的心臟剖成兩半！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猶豫片刻之后，唐晨徹底癱坐在沙發之內。

很顯然，他沒有勇氣跟父親徹底決裂，更沒勇氣把父親當做投名狀送給李東。

既然這兩條路都走不通，那他跟李瑤之間就只剩下了絕路！

似乎看出了兒子的抉擇，唐勇也覺得有些愧疚，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想要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想要一個普普通通的愛情。”

“只可惜，你不是普通人，你是我唐勇的兒子。”

“出生在唐家的那天起，就注定你沒辦法普通。”

“這件事錯的不是你，也不是李瑤。”

“要怪，難怪天公不作美。”

“如果李瑤的大哥不是警察，或許我還真能點頭，讓你們兩個人普普通通的過一輩子！”

“好了，你可以找個時間跟李瑤做個告別。”

“告別之后，就跟李瑤徹底斷了往來！”

“還有，我給你安排了幾樁相親，你姐也在省里幫你物色了幾個相親對象。”

“選個順眼的，把婚結了吧。”

“不成家，你就永遠長不大！”

等到父親離開書房，唐勇把腦袋埋在雙腿之間，狠狠抓著自己的頭發。

不多時，房間里傳來一聲歇斯底里的痛哭。

這是唐晨從小到大，第一次品嘗到失戀的滋味！

等到唐勇走下樓，幾名心腹也走了過來，“唐書記。”

唐勇點了點頭，“最近這兩天，抽出點人手，24小時的跟在他身邊。”

吩咐好下屬，唐勇再次撥通電話，這次電話打給了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