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取放在山中這里修理的掛鐘,是我以前從仙臺那里買了帶回來的,美國的進口貨很貴。”
川澤瑟瑟抖抖地從口袋里摸出一包沒拆封的希卡里香煙,從側面可以看見原本印在香煙盒上的那些軍國主義標語被撕了干凈。
顫顫巍巍點燃香煙,猛的吸了一口,似乎是靠著這一口煙才把自己的狀態穩定下來,男人慢慢挪到鐘表柜臺邊。
“山中把柜鐘修理得很棒,重新上了漆,那些有些發綠的銅墜都換了新的,金光閃閃的,我就提出叫他幫我一起搬回去。”
“搬?掛鐘……”夕子的眼神從旁邊一面墻的掛鐘上掃過,見都是些鴿子籠大小的,猜到了四庭葉的尸體現在藏在哪里。
“對,可他不愿意,還說加錢也不行,鐘還沒有修好。”川澤瞪著山中,把對方看得心虛低了頭:“還推搡著叫我回去等,我不愿意和他吵,這個時候葉帶著糯米團子站在門口。”
“本來就沒有修理好,是昨天早上才全部搞完的。”山中還是嘴硬:“葉不是也說了,她看那掛鐘好像也沒修好的樣子。”
當然,他這話沒人當真的聽,因為在不確定是不是他殺了未婚妻之前,對方最親近的人除了父母就是山中,會幫著未婚夫說些好話也很正常。
“她都沒進屋子,只是把糯米團子放在門口就走了,怎么會看見。”
“等等,你說四庭葉沒進鐘表店?”耶太皺著眉頭,余光瞥了一眼一直委屈和惶恐的女人:“可山中明明說,看到她突然消失的還有小田讓夫人。”
“是有她沒錯,葉大概是在拐角遇到了賣咸菜回來的小田讓夫人,她們兩個還說話了呢。”川澤沖著美婦人努了努嘴巴:“是吧,夫人。”
“只是遇到了葉,她爸爸的那塊手表是這條街上最漂亮的,天天都在外面說,我想給兒子買塊手表,讓他能安下心好好學習,最近成績都下來了,所以才向她詢問山中先生家表的好壞。”
買手表和認真學習有什么關系?夕子認為大概是小田讓覺得兒子在得知自己平白花了一大筆錢買手表給他后會感動,然后用功。
“可她不是和你吵了一架嗎?也沒回答你手表好壞的問題。”川澤單手叉腰:“就是你們吵架說什么手表不手表的,山中才急忙翻找說是他岳父送來修的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