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笑著調侃道:“師姐這般姿容,當真是今世罕見。師弟入道尚淺,等會兒切磋,還望師姐手下留情才是。”
這話讓琉璃那如瓷玉般的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她輕哼一聲,反手一揚,玉臂間驟然縈繞起一條純白絲帶。
絲帶剛一顯露,便化作千萬道虛影,如細密的蛛網般朝著陳玄四面八方纏繞而來,空氣中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香。
“師弟可莫要逞口舌之利,妄圖擾亂我的道心――師姐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琉璃表面看似柔若無骨,實則性格素來強硬,出手的狠辣程度,在同門之中也是出了名的。
陳玄單手持劍,望著眼前漫天飛舞的白色絲帶虛影,只覺得眼前一陣晃眼。
可在外界觀戰之人眼中,景象卻截然不同――只見陳玄手持長劍懸浮在原地,雙目微閉,竟像是陷入了呆滯,眼睜睜看著琉璃手中凝出一柄玉劍,步步逼近身前,卻始終不做任何抵擋。
白千幻微微皺眉,心中滿是疑惑:他不信百年過去,以陳玄的實力,會連這點幻術都破不開。
他下意識看向對面觀戰的秋子仙,卻見她神色淡然,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仿佛絲毫不擔心陳玄的處境。
“不愧是琉璃師姐,連真正的底牌都未顯露,單憑這寶光幻術,便讓陳玄兄沉浸其中無法自拔了嗎?”蒼玄月坐在涼亭里,看著場中情景,低聲感嘆道,語氣里竟有幾分慶幸――幸好自己剛才沒有逼陳玄動用全力。
一旁等待出手的玄昊見此情景,心中則滿是失望。他本以為自己能有機會上場,與這位新晉的第六圣子好好較量一番,卻沒想到對方的道心竟如此不堪,連琉璃的幻術都破不開,眼睜睜看著人持劍殺到近前。
“這場切磋,已然毫無懸念。看來,是我們之前太過杞人憂天了。”玄昊微微搖頭,直接下了定論。
他與琉璃同門相處上千年,切磋不下數千次,比誰都清楚,琉璃的近身戰有多恐怖――一旦被她近身,幾乎再無翻盤的可能。
然而,就在琉璃手中的玉劍即將刺中陳玄肩頭的剎那,異變陡生!
陳玄猛地抬眼,手中北冥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上挑,劍刃輕撥間,竟帶著一種“繞指柔”的靈動。
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以劍為引,瞬間便出現在琉璃身后,左手成爪,精準地鉗制住她后頸的命門,右手的北冥神劍則橫在了她白皙如瓷的脖頸處,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北冥劍作為仙階極品神劍,曾吸收過大量先天雙屬性靈液與混沌晶石等天地奇珍,鋒利程度堪稱恐怖。
劍刃僅僅輕微觸碰琉璃的脖頸,一抹晶瑩的神血便滲了出來,順著冰冷的劍刃緩緩滑落,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紅光。
“師姐……你好香……咳咳,不對,師姐,你敗了。”陳玄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溫熱的氣息拂過琉璃的耳畔,讓她渾身一僵。
感受到脖頸處傳來的刺骨寒意,以及后頸被鉗制的無力感,琉璃瞳孔驟然放大,滿臉難以置信――自己竟會敗得如此之快!
屈辱與不甘瞬間涌上心頭,她咬著唇,聲音帶著幾分倔強:“我不過是大意了而已!沒想到你居然能輕易破開我自創的寶光幻境,陳玄,我不服!我最擅長的乃是近身戰,剛才根本沒發揮出實力!”
“呵呵,師姐這話,恐怕是在說笑吧。”陳玄揚了揚手中的北冥劍,語氣帶著幾分從容,
“我能清晰感受到,師姐的神體極為強悍,可你剛才并未第一時間運轉神體。如今被我鉗制住后頸命門,師姐不妨試試――是你催發神體的速度快,還是我一劍斬斷你后頸脊椎的速度快?”
琉璃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無以對。
她能清晰感受到,陳玄的指尖正凝聚著一絲微弱卻極具威脅的力量,只要自己稍有異動,對方必然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最終,她只能不甘地輕哼一聲:“我認輸。”說完,便氣鼓鼓地掙開陳玄的鉗制,轉身快步走回涼亭之內。
涼亭里的白千玨與琉璃本是閨中密友,見她這般模樣,連忙起身拉住她的手,低聲勸慰起來。_c